第895章 驚艷

    香鳳見著氣氛冷凝，笑著上前一手挽了顧文茵，一手挽了夏至，說道：“我不管你們有錢沒錢，反正等我出嫁的時候，你們送我的添妝不能比小雪的差了。”

    “你個不害臊的這就急著想嫁人了！”夏至說著話，伸手捏了香鳳的臉。

    香鳳哈哈笑著躲開了。

    這么一鬧，氣氛便又好了許多。

    陳五娘走了過來，請了顧文茵和夏至坐下說話。

    夏至左右打量一番，沒看到長生的媳婦，不由問道：“小雪，你嫂子呢？”

    “在外面幫著招呼客人呢。”陳五娘幫著答道，“今天來的人多，嬸子一個人忙不過來。”

    正說著話，小曾氏牽著女兒大丫的手和方氏母女仨一起走了進來。

    因著有羅駘和羅駒的幫稱，雖說是背井離鄉，但方氏母女仨過得反而比在鳳凰村更好。因著是喜慶的日子，幾人身上都穿了一身新衣裳，大妮和小妮環境的緣故，比較靦腆喊了聲“文茵姐”后，便走到了小雪的身邊。到是大丫，邁著小短腿走到顧文茵跟前，揚頭好奇的打量著她。

    顧文茵蹲下身，將大丫抱在手里，回頭對小曾氏說道：“嬸子，大丫越長越像駒叔了。”

    小曾氏點頭道：“嗯，大家都這么說。”

    “像駒叔好，女孩子像爹福氣好。”夏至說道。

    顧文茵正要開口，卻突然“哎呀”一聲，驚叫著對夏至說道：“快，快抓住大丫的手。”

    夏至一時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還是小曾氏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扣住大丫的小手，唬著臉喝道：“大丫，你又調皮了。”

    不想，大丫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扭著身子要下地。

    “哎……”顧文茵驚叫著，對小曾氏說道：“嬸子，快，快哄哄大丫，讓她別動。”

    方氏和夏至幾人連忙圍了上前，這才發現，大丫把手指戳進了顧文茵耳朵上燈籠形狀的墜子里，顧文茵白皙的耳墊因著大丫的動作，一瞬變得通紅。

    小曾氏嚇得不輕，厲聲喝道：“大丫你別動，你再亂動，娘打你屁股了啊！”

    大丫不敢再動。

    幾人七手八腳的將大丫的手指頭從墜子里拿出來，小曾氏一迭的跟顧文茵說著道歉的話。

    “嬸子，沒事。”顧文茵一邊揉著耳朵，一邊說道：“大丫一個小孩子，她能有多大勁。”

    大妮和小妮怕小曾氏找大丫算帳，一待她的手指被拿出來，便抱著人出去了。

    亂哄哄中，外面突然響起了鞭炮聲，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接親的人來了。”

    原本圍在屋子里的人“哄”一聲，跑外面看新郎官去了。

    小雪也被幾個年紀見長的婦人扶回了屋，做著最后的檢點，看還有什么遺漏的沒有。

    香鳳挽著顧文茵的胳膊站在一邊，笑盈盈的看著。

    “香鳳，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小雪嫁的是哪家呢。”顧文茵說道。

    “嫁的是縣東頭的馬家。”香鳳輕聲說道：“馬家雖然不是什么大戶， 但家里祖上都是讀書人，雖說到了這代有些沒落，但新郎官已經是個秀才了，家里有幾十畝良田，議親的時候，駘叔說了，除了現有的嫁妝外，東城四間鋪子的租金五年內都讓小雪收，五年后待小雪有個一兒半女的，一間鋪子給小雪，剩下三間給長生哥。”

    顧文茵到沒有想到羅駘還有這計較。

    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駘叔想得長遠。”

    香鳳左右看了看，湊近顧文茵耳邊，輕聲說道：“文茵姐，這婚事，駘叔原先是不同意的，是嬸子她……”

    顧文茵不由蹙了眉頭看向香鳳，問道：“怎么回事？”

    香鳳看了眼屋內的小雪，挽著顧文茵手走了出去，待離新房有點遠了，這才輕聲說道：“長生哥打聽到，馬守業家里有個從小侍候他長大的丫鬟，倆個人感情要好的很。只等小雪過了門，馬守業就打算將她收房的。”

    顧文茵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她看著香鳳，“既然是這樣，那怎么還……”

    怎么還能成了這樁婚事？

    香鳳苦笑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嬸子說我能嫁個秀才，小雪怎么就不可以？再說這有點本事的人家不都是三妻四妾的。駘叔和長生哥怎么勸都不行。”

    “那小雪呢？”顧文茵問道。

    “小雪她也不愿意，可架不住嬸子逼她，她不愿看著嬸子和駘叔為她的事吵鬧，一咬牙就答應了。”香鳳說道。

    顧文茵好半響沒能說出句話來，人心啊……

    “都是我的錯。”香鳳看著顧文茵滿臉的復雜之色，垂了眉眼，自責的說道：“如果不是我，就不會……”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顧文茵打斷香鳳的話，“你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駘叔和長生都不能阻止改變的事，你又能有什么辦法？”

    香鳳待還要再說，耳邊卻響起小孩子們的喊聲，“小雪姐，新姐夫已經到前院了。”

    “文茵。”夏至從里面走了出來，一把攜了顧文茵的手，“走，我們去看看新妹夫。”

    話落，不由分說的便拽著顧文茵往前院走。

    顧文茵匆促間只來得及叮囑香鳳一聲“你去陪陪小雪”，便被夏至拉了出去。

    遠遠的便看到穿一襲大紅喜服，眉目清朗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朝這邊走來，長生和福娃幾個男的被眾簇擁著擋在前面。

    顧文茵環目四顧，尋找穆東明的身影。

    目光轉轉間，卻陡然撞上一對眸子。

    四目相對。

    顧文茵未作停留，繼續尋找著穆東明的身影，是故，便也沒有留意到那雙眸子里一閃而逝的驚艷之色。

    恰在這時，原本在右側廂房聊天的穆東明和何文煜、梁家新等人走了出來，幾乎是一瞬間，穆東明的目光便鎖定住了顧文茵。

    “文茵，王爺在那。”

    夏至抓了顧文茵的手便朝著穆東明他們走了過來。

    被眾人簇擁著往前走的馬守業，被夏至扯著的顧文茵，在一瞬的交會后走向了兩條不同的路線。

    顧文茵沒有看到馬守業回頭看來的目光。

    她微笑著朝著穆東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