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這話聲如洪鐘,所有人都聽的清楚,俱都露出驚愕的表情。
這可是五千兩真金白銀,就算是敗家子也不會說咋就砸,就算林平是為了博取眼球,頂多砸極快品相不好的,不能全砸。
果然,敗家子的世界沒人能懂。
砰……
在眾人疑惑的時候,一塊半大不小的石料被林平砸成粉末,里面甚至出現不少的翡翠,怕是有拳頭般大小。
但這塊翡翠的品質不高,最多賣個百八十兩,林平是為了證明決心,故意砸了塊出綠的石料。
砰砰砰……
一聲聲巨響接連不斷,林平高舉著大錘樂此不彼的砸著,周圍滿是土石灰以及偶爾泛著綠光的翡翠。
圍觀的眾人俱是愣了,心臟有些不太舒服,暗自道:城主有錢,府里堆著金山銀山,你林平牛叉,揮金如灑水……
這一瞬間,用敗家子來形容林平似乎不太貼切,應該是喪心病狂的敗家子……
林平越砸越爽,也不知哪來的力道,一錘砸一塊,錘錘不落空,一盞茶的功夫過后,數百塊石料全都成了粉末。
地上鋪滿了一層細小的碎玉,眾人的心也跟著碎了。
賭行掌柜目瞪口呆的看著,心里竟是一突。
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心疼,畢竟林平已經付了錢,賭行不會有半點損失,但他總覺得事情尚未結束,并且銀滿莊似乎錯估了城主府的財力。
砸完最后一塊石料之后,林平累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累得氣喘吁吁。
終于砸完了!
林平松了口氣。
此刻,轉身看向賭行掌柜,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賭行掌柜內心“咯噔”一下,知道要有大事發生。
沒等他反應過來,林平便喘著大氣說道:“大家也看到了,這五千兩銀子買的石料根本開不出多少玉石,賭行就是個坑害老百姓的勾當,比賭坊更加可恨!”
眾人俱是一愣,細細揣摩林平這話的含義,生出一種空前的贊同感。
喜歡圍在周圍觀看的人,必定有賭石的心思,甚至先前賭過,賠了錢,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再看看地上稀稀兩兩的幾塊品相不好的碎玉,赫然萌生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賭石乃當今社會的一大毒瘤,荼毒心靈,敗壞家財,不少人因此傾家蕩產、妻離子散!我們的口號是……珍愛生命,遠離賭石!”
林平舉著拳頭慷慨激昂的說著。
其實,這話要是從別人說出來,定能成為老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
但是從一個敗家子的嘴里說出來,多少有些別捏。
不過,拋開林平的身份不談,單論這件事情,還是有些道理。
多數人能聽得進去,畢竟他們深受其害,俱都學著林平的樣子,異口同聲的喊道“珍愛生命,遠離賭石!”
“林公子嘴下留情,求求您不要再喊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賭行掌柜嚇得臉都綠了,比他那些石頭都綠。
林平可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在批判賭石,多數人認識到賭石的危害,想來今后也不會再花大把的銀子進行賭石,如此,賭行的生意必定蕭條。
林平這是在用五千兩銀子搞垮一個行業啊……
“求我?晚了!我林平今天就是要正一正社會的不良風氣,就是要還江城百姓一片明亮的天空,從今往后,賭行內來一批石料,我便砸一批石料!”
林平怒叱著賭行掌柜,義憤填膺的說著。
林平分明是個敗家子,賭石、賭博、狎妓樣樣不落,但如今說出這話的時候竟然毫無違和感。
“陳公子花五千兩銀子教化百姓,必定是城主大人的授意。”
一人大聲說道。
“沒錯,城主大人愛民如子,能成為江城府的百姓,真是我等的福氣!”另一人補充道。
不多時,城主愛民如子這個說法在人群中傳開,并且爆炸式的游走在整個江城的大街小巷。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出現這么一個情況。
你可以不知道今年春闈的狀元是誰,但必須知道江城府的姑爺是誰,否則你就落伍了,失去了最基本的談資,就連吃飯的時候也要受到鄙視。
面對周圍的人聲鼎沸,賭行掌柜都哭了,雙膝跪在地上捶胸頓足,似乎經歷了這輩子最大的挫折。
林平拿著五千兩銀子拍拍屁股走人,李明軒等人魂不守舍的拖著身體跟在后面。
剛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震撼了,估計夠他們消化一段時間。
其實,林平之所以要做這件事情,一來因為他的確厭惡賭石這個行業,不想讓這些淳樸的百姓受到戕害。
二來他也是在替城主府收買人心。
他知道如今的城主府面臨著各方面的壓力,但不論壓力再大,只要能得到老百姓的支持,問題就不大。
林平在完成系統任務前,還不能讓城主府垮臺。
離開賭行后,林平開始籌劃著怎么買皂角。
五千兩銀子用來購買皂角自然是綽綽有余,林平給三人各自分了一千兩銀子,務必不能放過一斤皂角。
買空全城的皂角是個繁瑣的工作,林平不愿浪費那時間,圍著江城城最繁華的街道溜達一圈后,徑直的走向城主城。
于此同時,城主府被一聲嘶吼打破了安寧。
“林平呢?趕快把那小子交出來,我要扒了他的皮!”
江修文手里舉著空氣,怒沖沖的闖進城主府,若不是鞭子落在城主府的大廳內,估計已經動手打人。
八名門子知道這位大爺的脾氣,俱是躲得遠遠地,連通傳的勇氣都沒有。
城主皺了皺眉,急匆匆的去大廳迎接這位不安分的兄長。
“兄長切莫動怒,怒大傷身。”
城主笑臉相迎,許是猜到了什么。
江修文急火攻心,竟是上氣不接下氣,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在皮鞭上面,拿在手里對著空氣一通發泄。
“宇兒,快些出來陪你大伯。”
城主對著屏風背面厲聲說道。
小胖子臉都綠了,他方才被城主召喚來訓誡,剛想溜之大吉的時候竟是遇到這種情況。
城主訓誡用嘴,江修文的訓誡可是要用皮鞭的。
江云宇低著頭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見到江修文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全身顫抖。
“大……大伯……”江云宇結結巴巴的說道,小心臟不停的在加速。
“林平呢?我要活剝了他!”
江修文氣的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