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提價?
眾人俱是用力的拍了拍耳朵,盡可能讓堵在里面的臟東西掉出來。
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也對,如果按常理出牌就不是敗家子了。
被林平踩在腳底下的趙宜年有些懵逼,請求對方再加大點力道讓自己產生痛覺,從而驗證此話的真實性。
林平勉為其難的滿足了他這個不情之請,整個身子站在趙宜年的胸口上剁了兩腳,最后還吐了口濃痰,心里責罵對方犯賤。
趙宜年心中如何不是這樣想的呢?
倘若你林平不犯賤的話怎么可能主動提價呢?
原本價值一萬兩銀子的一塊土地,愣是被林平以八萬兩銀子的高價給買了下來。
這甚至比崽賣爺田之類的事情更加勁爆,不出三日,林平的名字又會流傳在大街小巷中。
當然,這次談論的話題不單單是林平敗家,還有城主府強大的財力。
怕是江城最有錢的富商,也不能隨隨便便拿出八萬兩銀子來吧。
金萬千在背后扯了扯林平的衣角,輕聲道:“林公子,這土地頂多值十兩銀子。”
林平狠狠瞪了金萬千一眼,罵聲道:“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平爺指手畫腳,再者說平爺花的是城主府的錢,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家娘子說了,倘若一個月花不出一百萬兩銀子就不跟我圓房,不圓房的話就不能繁衍后代,不繁衍后代的話就會讓城主府后繼無人……沈老板,你是想讓城主府后繼無人嗎?”
沈萬萬好心相勸,最后卻被罵的狗血淋頭,甚至被扣上想讓城主府后繼無人的帽子。
這個罪責金萬千是擔不起的,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看官們聽到這話也是唏噓不已,俱是掰著手指頭暗中計算:一個月花費一百萬兩銀子,一年就是一千二百萬兩,這怕是比朝廷的財政收入都要高一大頭吧……
當然,平爺說話有水分,很可能高出了十倍,縱然如此,一年花費一百二十萬兩也是個天文數字,況且這單是林平一人的花銷,還不算私軍的支出。
趙宜年用肥嘟嘟的大手抹去臉上那口濃痰,神清氣爽的站了起來,指著金萬千的鼻子大聲罵道:“林公子說的沒錯,讓城主府后繼無人的罪責你擔不起!”
祝小吉等人聽到這話,眼睛里直放亮光,想到能在城主府敗家,他們羨慕的要死要活。
“花錢就能圓房?還有這等好事?”
三人心里暗自嘀咕著,甚至已經幫林平想好了這一百萬兩銀子的去處。
林平大概算了下時間,約摸著府尹還有一盞茶的車程,必須盡快拿到地契,于是繃著臉問道:“趙老板,您不會是不想把地賣給城主府吧?”
“誰不賣是王八蛋!”
趙宜年心中發著毒誓,嘴巴呈現出菊花般的笑容“賣賣賣,小的這就去給陳公子拿地契。”
趙宜年拔腿就跑,完美的詮釋了靈活的胖子。
不消片刻時間,趙宜年去而復返,雙手捧著一張地契,不停的貼在臉上親吻,高興的合不攏嘴。
林平低估了趙宜年的辦事效率,若是提前完成交易的話,趙宜年有足夠的時間把對聯撤掉,也就發生不了林平喜聞樂見的一幕。
于是乎,林平從懷里掏出八萬兩的銀票,用力向天上拋灑,頓時下了一場銀票雨。
看著如雪花般的銀票,看官們有些按捺不住,小心臟砰砰直跳,又不敢沖出去哄搶,這畢竟是觸犯武國律法的,只能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林平一把從趙宜年手中搶過地契,大聲道:“這天上飄灑的至少有八萬兩銀子,能不能盡數拿到,就要看趙老板的本事。”
一聽這話,趙宜年紅著雙眼,瘋了般的大喊道:“誰要是敢搶一張銀票,我趙宜年跟他拼命!”
趙宜年一邊大聲喊著,一邊蹦著高拼命的抓去不斷飄落的銀票。
林平也并不著急離開,趁著看官們的好奇心仍在,大聲宣布道:“此番,購買這塊土地的并非我林平一人,還有祝家少爺祝小吉、唐家少爺唐無鬧、徐家少爺徐劍仁!”
一聽這話,三人樂了,俱是走在最顯眼的地方,領獎似的揮舞著雙手,生怕眾人不知他們是敗家子一樣。
“女兒,快躲起來,今后千萬不要跟這幾個人接觸,就連姓唐的、姓徐的、姓祝的也不要接觸……”人群中,大家閨秀們、妙齡女子們、就連豆蔻年華的小姑娘都被自己的父母藏在身后。
很顯然,為人父母的當然不希望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名敗家子,所以……別說是入贅王公貴族,就算是娶個尋常人家的小媳婦也成了困難。
不明狀況的三人俱是皺著眉頭問道:“林兄,為何這些姑娘紛紛躲掉了?”
林平捂著肚子差點笑哭,自然不能把實情告訴這三人,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想來這些姑娘定是回家好好梳妝打扮一番才敢來見三位仁兄……”
“哈哈哈!林兄這招果然管用,我家老頭子還偷偷藏了幾千畝地,回頭也一并給賣了!”唐無鬧拍胸胸脯,豪情萬丈的說道。
祝小吉跟徐劍仁同樣是給林平豎大拇指,扯著嗓子喊道:“我是敗家子,不折不扣的敗家子!”
聽到這話,看官們俱是身子一怔,無奈的搖搖頭,有種世風日下的感慨。
敗家子可不是什么好詞,如今竟被趾高氣昂的喊出來,若不是這幾人腦子有問題,就是這社會有問題。
“姐夫,姐夫,我也想當敗家子!”
江云宇興沖沖的跑到林平面前,看著祝小吉等人威風八面的樣子羨慕得緊。
林平瞪了江云宇一眼,厲色道:“三日之后,姐夫幫你完成心愿!”
看著林平那邪佞的笑容,江云宇頓時有種不想敗家的沖動,然而,既然上了老司機的車,再想退票可沒那么簡單。
就在三人最得意的時候,遠處來了輛三駕馬車,要比林平的那輛更加威風霸氣。
武國規定,天子乘八駕馬車,親王乘六駕馬車,郡王乘四駕馬車,高官乘三駕馬車,商賈之流最多為雙駕馬車。
城主算是郡王可乘四駕馬車,除他之外,也只有江城府尹可乘坐三駕馬車。
所以說,馬車內究竟坐了誰顯而易見。
祝小吉等人乖乖的退到林平身后,自然是怕觸怒了府尹大人。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趙宜年跪在地上迅速的撿著銀票,根本沒發現府尹的到來。
府尹之所以會當眾出面幫助趙宜年,主要是為了懲治林平,定他個擾亂治安的罪名。
順便讓趙宜年感恩戴德,私下多給他些銀兩。
然而,府尹氣勢洶洶下了馬車要懲治林平的時候,卻并未看見對方擾亂一品居的正常生意,反倒發現門框上那幾個奇丑無比的醒目大字!
沽名釣譽,一府尹是不要逼臉!
江城府尹的臉都綠了,這是量身為自己打造的!
此行打著除暴安良的幌子,還真有幾分沽名釣譽的意思。
江城府尹感覺周圍的空氣化成一張張大手,啪啪的在打臉,痛……撕心裂肺的痛!
原本要離去的看官們又重新聚集起來,俱是小聲議論著對聯的事情,似乎覺得趙宜年真知灼見,竟然把府尹的本性寫在門框上。
低頭撿錢的趙宜年發現正前方有人踩住了銀票,罵罵咧咧道:“哪個不想活的,敢搶我趙宜年的銀票。”
“趙老板,您好大的雅興,竟是把門口的這對聯私自換掉。”
江城府尹陰沉著臉說道。
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趙宜年頓時覺得頭頂上聚集了一團濃烈的殺氣,戰戰兢兢的抬了抬頭,正是一張猙獰的面孔。
“府……府尹大人……”
趙宜年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動著,腦袋被電擊一般,頓時有些發懵,冷汗沿著全身的毛孔鉆了出來,豆粒大的眼睛周圍被一條黑線環繞。
不僅如此,一股尿騷味從褲襠內散發出來。
當眾辱罵府尹,并且借此賺取高額利潤,這可是死罪!
“府尹大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趙宜年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堅硬的地面上已經出現絲絲血跡。
倘若這個時候趙宜年還不表決心的話,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辱罵朝廷命官,該當何罪?”府尹氣急敗壞,冷目一橫,活脫一副要吃了趙宜年的樣子。
他不是因為對方辱罵自己而氣憤,是因為趙宜年被林平利用卻渾然不知而氣憤。
此刻,趙宜年雙手仍然死死的攥著銀票,從那八萬兩之中分出一小部分遞給江城府尹,急切的說道:“銀子,大把的銀子,只要府尹大人繞過小人,這些銀子都是您的!”
當眾賄賂?
虧你趙宜年干的出來!再者說,你手里分明有八萬兩,竟然才拿出一萬兩來,當我江城府尹是叫花子嗎?
“哼,借用詆毀朝廷命官形象作為噱頭,從而賺取高額利潤,這可罪名可不小!”府尹厲聲說道,同時還不忘給趙宜年擠眉弄眼。
“這貨真雞賊!”林平心中暗罵,沒想到江城府尹如此狡詐。
按他的意思來說,趙宜年手中的這八萬兩銀子都是借用自己的名聲賺來的,應該全部上繳,而且不算賄賂。
林平之所以花費大量銀子,為的是給城主府立威,可不想成全了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