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夏玲瓏把繡春刀橫在胸前,準(zhǔn)備給對方致命一擊。
“笨蛋,在你后面!”林平一邊喊著一邊沖向夏玲瓏。
夏玲瓏一刀劃去,竟是將那劍光斬成兩半,顯然是個殘影而已,這是敵人設(shè)下的圈套,本尊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身后,長劍向她后心刺去。
夏玲瓏只想著一擊解決敵人,沒想到反被偷襲,根本沒時間反應(yīng)。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林平竟是擋在了夏玲瓏的背后,眼睜睜的看著敵人的長劍一點(diǎn)點(diǎn)的逼近。
“我是傻X嗎?”驚恐之下,林平咒罵自己,真不知搭錯了哪根筋,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想替夏玲瓏擋這一劍。
長劍距離林平不足一尺的時候突然慢了下來,就連敵人都有些捉摸不透,心道:這小子不怕死嗎?
對高手而言,短暫的猶豫都是致命的,夏玲瓏一個華麗轉(zhuǎn)身,用力將敵人的長劍逼退,然后拽著林平的肩膀,飛速逃離。
夏玲瓏有自知之明,很清楚敵人的實(shí)力如何,即便方才沒有疏忽大意,也要落入下風(fēng),所以說,最好的辦法就是逃跑。
倘若敵人繼續(xù)追來的話大不了把林平這廝丟掉,總能浪費(fèi)對方一次拔劍的時間。
林平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立刻開了透視功能,在黑暗中給夏玲瓏指路,不停的喊著“左轉(zhuǎn)、右轉(zhuǎn)……”
這條地道猶如迷宮一般,岔路口極多,若非林平擁有透視眼的話,還真不好逃離。
不多時,兩人出現(xiàn)在偏僻巷落的一座廢宅內(nèi),總算是逃脫了敵人的追擊。
想來,梧桐苑真可能跟這群敵人沒多少關(guān)系,只是密室湊巧在梧桐苑的下面而已。
“校尉大人,趕快跑啊!”林平雙腿交叉在夏玲瓏的腰上,雙臂摟著對方玉頸,整個身體都貼在上面,生怕被對方拋棄。
“你能下來了么……”夏玲瓏被氣的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恨不得一掌劈了林平,這廝除了會揩油之外,簡直一無是處。
若非林平剛才奮不顧身的替自己擋了一劍,夏玲瓏又怎會管他的生死。
林平忙迭從夏玲瓏身上溜下來,尷尬的笑道“嘿嘿……總算是逃出來了。”
“你救我一命,我饒你一命,自此便兩不相欠了,后會無期!”夏玲瓏?yán)渎曊f道,真不想跟林平多說一句話。
這句后會無期也是內(nèi)心最真實(shí)的寫照。
說實(shí)話,夏玲瓏真有些怕了林平,這廝簡直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但凡遇到他,保準(zhǔn)沒有好事。
“兩不相欠?門都沒有!”林平內(nèi)心篤定道,他可不想被獨(dú)自丟棄在這荒宅中,敵人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出現(xiàn),沒個女人保護(hù),他這小身板真的很危險(xiǎn)。
“帶我去找娘子,我這顆心很脆弱的,一刻見不到娘子都會劇痛無比!”林平噘嘴道,竟是一把抱住夏玲瓏的大腿,狗皮膏藥精神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通過剛才的測試,林平知道夏玲瓏把任務(wù)看的比性命還重,吃定她不會輕易殺死自己。
況且,林平剛剛救過夏玲瓏,多少在對方心里留下了點(diǎn)好印象,總不能這么快卸磨殺驢。
夏玲瓏用力的抖著大腿,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心中感慨萬千:這世道變了么?男人也可以這么不要臉了?
想到林平跟江云纓的這層關(guān)系,夏玲瓏勉為其難的把他拖拽出荒宅,然后飛檐走壁的沖向梧桐苑。
“校尉大人,錦衣衛(wèi)為何要盯上我家娘子?”林平開門見山的問道。
夏玲瓏簡直要瘋了,如此直接的詢問方式完全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正當(dāng)夏玲瓏不知該怎樣鄙夷他的時候,林平又開口了“莫非皇帝要暗查城主府?”
此刻,夏玲瓏正要帶著林平翻過一道院墻,聽到這話直接掉了下來,滿目愕然的看著被摔個半死的林平,真不知這廝是假傻還是真聰明。
從最開始那問題來看,根本就是弱智,可后面這句猜測,準(zhǔn)確的有些詭異,夏玲瓏甚至懷疑林平偷聽到了她們真正的任務(wù)。
一抹殺意從夏玲瓏的眼眸中迸發(fā)出來,她再次考慮林平該不該留。
“罷了罷了,想多了頭疼。”林平嘿嘿一笑,剛才的問題戛然而止,反倒是嚴(yán)肅的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相信校尉大人也愿意多個朋友。”
朋友?開什么玩笑?我林平差你一個朋友?
我家娘子武功無敵,我林平計(jì)謀無雙,根本不需任何人幫助。
這番話無非是在試探夏玲瓏,看她對城主府究竟是怎樣的態(tài)度。
果不其然,夏玲瓏撇了林平一眼,冷聲道“自以為是!”
夏玲瓏顯然是拒絕了林平的好意,這無非有兩種情況:其一,夏玲瓏跟林平一樣自負(fù),不想跟旁人合作。其二,夏玲瓏的任務(wù)致使雙方不可能合作。
這一跤摔得不輕,林平的雙臂松開了對方的大腿。
夏玲瓏一躍翻過院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等我啊……”林平看著對方的背影在后面一路狂追,竟也出現(xiàn)在勾欄胡同之內(nèi)。
夜色漸深,路上的行人愈發(fā)稀少,唯獨(dú)瀟湘院內(nèi)燈火通明,嘈雜異常。
膽小怕事的粉頭們俱是躲在屋里不敢吭聲,肉做的槍頭她們見過不少,鐵做的劍刃怕是頭一回遇到。
龜公們同樣是嚇得躲在墻根底下,潘銀蓮直接一陣抽搐暈死過去,唯獨(dú)陸菱紗不卑不亢的站在江云纓面前。
若是一些砸場子的宵小毛賊倒是可以通報(bào)官府,可如今是城主府跟錦衣衛(wèi)聯(lián)合辦案,府衙根本無權(quán)插手。
“我再問最后一次,夫君到底在哪?”江云纓冷眸中殺氣畢露,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每耽擱一刻鐘時間,林平就多一分危險(xiǎn)。
江云纓后悔拋棄林平去追什么丹書鐵券,倘若對方有個三長兩短,城主府將會蒙受更大的損失。
“大膽妖女,竟敢偷襲本校尉!”此刻,手執(zhí)繡春刀的夏玲瓏翻著跟頭飛了進(jìn)來,刀刃直刺對方胸口。
身為錦衣衛(wèi)校尉,夏玲瓏是理智的,同時也崇尚更高強(qiáng)的武功,對于方才的偷襲,她有些不服氣,想著光明正大的跟陸紅菱一較高下。
況且,她嚴(yán)重懷疑對方就是方才在密室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