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睡夢中的林平不停的囈語,嘴角的口水說明了他的夢境,然而這個側身摟抱的動作撲了個空,結實的摔在地上,也讓他清醒過來。
“原來只是個夢。”看著已經穿上戎裝的江云纓,林平心里有些失落,他分明感覺睡在床上,而且雙臂環抱著江云纓,事實卻躺在堅硬的地上,摟著冷聲睡了一夜。
“趕緊起床了?!苯评t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心道:這夫君力氣還挺大,腰都被他摟紅了。
江云纓的內心已經接受了林平,雖說不能在軍營中圓房,卻不代表不能同床共枕,當林平睡熟的時候,江云纓善心大發的將他抱到自己的床上,怎知被這不要臉的摟紅了腰。
“哦……”林平疑惑的從被窩里鉆了出來,還特意看了看小褲的變化,他總感覺身上有江云纓的香氣,奈何現實殘酷。
這一日,大軍前行了不足五十里路,緩慢的速度堪比蝸牛上樹,臨近傍晚的時候,已經搭好了帳篷。
江修文急的不停的在方圓十里內轉悠,恨不得直接沖到目的地。
這一晚上,林平又做了相同的夢,醒來時仍舊睡在地上,愈發的感到古怪。
按理來說,接連兩天睡在地上,總會隱隱約約的腰疼,可他沒有絲毫反應,反倒是神清氣爽。
“這夫君故意的吧,腰都被他掐紫了。”回想起林平昨夜的舉動,江云纓突然不想跟他圓房了,這廝根本就是塊狗皮膏藥,粘的別人睡不著覺。
雙手環抱也就罷了,一條大腿還搭在身上,恨不得整個身子趴在自己上面。
出于疑惑,林平的狗鼻子貼在江云纓身上,用力的聞了兩口,果然發現跟雙手的氣味相同。
“娘子,倘若我做錯了什么,肯定是這雙手的錯,絕非內心真實的想法,你要信我哦!”林平急忙解釋,生怕自己的大手干出什么……喜聞樂見的事情。
“那我幫夫君把手剁了吧?!苯评t陰冷的笑了笑,同時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林平嚇得連滾帶爬的逃掉,腦補著昨夜可能發生的畫面,真想賦予雙手思想,讓它能記錄某些片段。
“前面就是潮河,我們趕緊過河吧?!蔽迨锖?,江修文指著一條雄渾壯闊的大河說道。
這條河自南向北,剛好截斷通往鹽城的道路,唯有一條橫跨的石橋躍然上面,與那波濤洶涌的水流形成動靜結合的畫面,就如同佇立在暴風雨中的參天大樹一樣。
“潮河?”看著不遠處波濤洶涌的河流,林平感慨萬千。
想到這里,林平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在這個沒有鋼筋混凝土、沒有大型機器具的年代,竟然能在寬一百多米的水面上橫架一座石橋,簡直是鬼斧神工。
林平完全有理由相信,古代類似趙州橋、洛陽橋的杰作比比皆是,只不過沒有完全保存與統計罷了。
北宋時期的泉州太守蔡襄親自主持修建跨海大橋,最終耗時六年花費一千四百萬兩紋銀,建成了世界首座跨海梁氏大石橋,也正是如今的洛陽橋。
雖說這潮河橋不及洛陽橋雄偉,但其中的花費絕對不在少數。
“哼,當年老祖宗花費五百萬兩銀子修建的大橋,竟然要跟山城主共同享用,真是氣煞我也!”江修文怒氣沖沖的說道,恨不得立刻把山城府的城門搗爛,然后討個說法。
“大伯放心,這橋早晚還是我們的,而且會發揮更大的價值?!绷制絿烂C的回答道,腦海中已經想好了一條完美的運鹽線路。
“你小子可不要空說大話,先過了橋再說吧。”江修文始終不認為林平有什么驚人的本領,那些小聰明對城主之爭未必管用。
“不急不急,先在這休息幾天,看看風景也不遲。”林平再次吩咐安營扎寨,他不認為敵人會老老實實的看他們過橋,倘若埋伏在對岸,借助位置優勢很可能給他們迎頭痛擊。
“夫君的意思是敵人埋伏在對岸?”江云纓猜測道。
“人數倒也不多,一千余眾,不過早就形成了三角式埋伏?!绷制揭贿吇卮鹬评t的問題,一邊分析敵人的情況。
林平口中的三角式埋伏實則是V字形狀,并且全都是弓弩手,可以同時發動進攻,威力不可小覷。
“那要怎么辦?”江云纓慌張的問道,沒想到對方真的會設下埋伏,而且是殺傷力極強的陣型。
“娘子莫要驚慌,敵人并不知我們就在河岸對面?!绷制讲痪o不慢的回答道,絲毫沒把敵人放在心上。
“簡直是信口開河?!苯尬牟粣偟膯柕馈凹热粩橙藳]發現我們,那你又是如何發現敵人的?”
江修文自恃有著豐厚的作戰經驗,尚且沒發現敵人的埋伏,更別說林平這個毛頭小子,更加別說知道敵人的陣型,這根本是胡謅八扯。
“弓弩手擅長遠攻,最怕近戰,娘子不妨先派出一千名用刀好手,連夜從河中游過,暗中靠近,明日一早來個Y形夾擊,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绷制讲焕頃尬?,更不會言明自己借助左眼的望遠功能看清了敵人。
為了防止江云纓聽不懂V跟Y的意思,林平拿著小樹枝在地上畫出這兩個圖像,剛好是三面夾擊的陣型,屆時敵人只有逃跑的份。
“就依夫君所言!”江云纓興奮道,急忙挑選了一千名用刀好手,全部脫下鎧甲,輕裝簡行。
南方的士兵善水,這一百多米寬的潮河根本不成問題,況且他們只帶了把輕便的狗腿刀,不會造成太大的負擔。
一千士兵分成兩隊,等到夜幕降臨后各自從大橋的兩側并排前行,剛好是Y形的兩個支角,只差兩千鐵騎形成的那條直棍。
越過一百多米的河水頂多一刻鐘時間,但是排成V形將敵人包圍可不簡單,所以林平約定在明日黎明前動手。
“娘子,我們繼續甕中捉鱉吧!”林平不要臉的鉆進江云纓的大帳,色瞇瞇的眼神出賣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夫君不會是借助莫須有的敵人來故意占便宜吧。”江云纓輕聲問道,林平卻用鼾聲回答著,絕對不是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