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三人緘口不言,國君跟夏葉然臉色有些難看。
如今盧戰一人獨大,手中掌有兵權,就連門外的護衛都是他的親信,這讓國君感到不安。
說句不好聽的,國君已經被軟禁在王宮內,自由跟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林平臉色也不好看,卻是因為肩膀上的傷口所致。
“傳華御醫給陳愛卿治傷。”國君不想繼續為難林平。
憑他區區一個武舉人,還真能上天入地不成?
能夠揭穿何偉等人的罪行,是籌謀已久的功勞,可他并未防備盧戰,自然沒有解決的辦法。
因傷勢比較嚴重,林平暫且留在宮中。
通過多方面打聽,他知道周惜音等人平安無事,在錦衣衛大牢中也沒遭受刑罰,這才放心。
“林神醫的傷口很深,容易潰爛,老朽也只能開幾個方子。”華飛英謙卑的說道。
給一名神醫治傷,是需要勇氣的。
哪怕有一點說的不對,都會遭到反駁。
華飛英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倒是希望林平能反駁他,如此才能學到更高深的醫術。
“華御醫放心,您所說的潰爛還叫做細菌感染,只需口服抗生素就能治愈。”
說話間,林平拿出幾粒藥丸,溫水送服。
“細菌是何物?抗生素是神藥嗎?”華飛英毫不懷疑林平的話,求知若渴的問道。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過些時日晚輩要在應天府內開設一個學堂,專門講解一些科學道理。若華御醫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來聽。”林平回答道。
“林神醫要開學堂?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老朽這就召集全國醫者來學習。”華飛英激動不已,開心的像個孩子。
林平沒有反對,讓更多醫者了解科學道理并非壞事。
即便他們年過半百,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差,或者說直接否定林平的一些觀點,也無關緊要,大不了給他們幾個重要配方,總能對醫學發展有些幫助。
林平甚至想寫一本醫術,仿照孫思邈的《千金方》。
懷著激動的情緒,華飛英連忙離開,想來是動用人脈去召集天底下的醫者。
按照武國的交通工具,等他把醫者全部聚集而來,少說也要月余,林平有足夠的準備時間。
眼下,他要做的是盡快除掉盧戰,免得夜長夢多。
“哼,怎么不疼死你,竟說一些傷人的話。”夏玲瓏用力拉緊包扎林平傷口的棉布,疼的他直咧嘴。
一天之內,夏玲瓏的心情像是做了過山車。
最初擔心林平拿不到武狀元的頭銜,后來又因他在眾人面前說的那番話而傷心,如今又惦記他的傷勢。
總之,悲喜交加,悲大于喜。
她心情的好壞,取決于林平的態度,倒是跟盧戰沒多大關系。
“你想謀殺親夫啊。”林平咧著嘴戲說道。
“說的跟你真要娶我似的。”夏玲瓏沒好氣的回答道:
“雖說別人看不出,我卻知道你對江云纓的感情。”
“周惜音也不過是個擋箭牌罷了,就算你跟他和離,心中想的也只有江云纓一人,哪有我的位置。”
但凡是個雌性動物,就會吃醋,不因為種族跟身份而轉移。
“男人婆,你不會真喜歡上我了吧?雖說我長得帥,理應得到天底下所有女子的青睞,但你根本不算女人啊。”
故作疑惑的說道。
夏玲瓏的穿著打扮,行事作風,的確有些男孩子的樣子。
但是經過諸多事情,即便林平是個直男,憨的要死,也應該知道夏玲瓏對他的心意。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尷尬,畢竟他心中只有江云纓一人。
“沒錯,我的確不是女人,所以力氣比較大。”說著夏玲瓏再次用力幫林平包扎。
原本都要愈合的傷口,愣是被她嘞出了血痕,疼的林平直冒冷汗。
“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看到血痕之后,夏玲瓏心痛不已,連忙給林平道歉,眸子里已經出現霧水。
“婆婆媽媽,真不像個男子漢,都說了只是皮外傷而已。”林平忍著劇痛回答道。
他越是這樣說,夏玲瓏心里愈發不是滋味,噙在眼角的淚水,忍不住的滴落下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夏玲瓏哽咽道。
“你這個樣子如何去刺殺盧戰,又如何幫你父王拜托危機。”
“刺殺盧戰?”夏玲瓏頓時來了興致,眼淚強行收了回去。
她知道林平說一不二的性格,此話絕不是在開玩笑。
“沒錯啊,就是刺殺盧戰,他若不死朝堂何時安寧?”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盧戰武功高強,大將軍府內少說有一千名護衛,莫說是我,就算是石清也沒有這個實力。”夏玲瓏如是回答道。
想殺盧戰,決不能硬闖,不單是將軍府內一千名護衛,還有城中的數千人跟城外的數萬人。
必須借助高手的力量,進行刺殺。
可是夏玲瓏實力有限,整個錦衣衛也沒有無視一千名護衛的實力。
“誰說要親自動手了,我們只是去看熱鬧的。”林平詭異的笑了笑。
“你是說別人會幫我們刺殺盧戰?而且是絕頂高手?”夏玲瓏還是不太明白。
如今何偉等人被抓,整個朝堂都是盧戰說了算,眾人巴不得去給他添鞋,沒動機殺他,也沒這個膽量跟能力。
林平看了看窗外的時辰,低聲道:“應該差不多了。”
話音未落,門外一名太監匆匆忙忙跑來。
“何事?”夏玲瓏疑惑的問道。
“回稟公主,何偉、向連、吳信三人在詔獄中被龍煞給殺了,他也趁機逃走了!”小太監回答道。
“何偉他們死了?龍煞逃了?”
夏玲瓏一時半會消化不了這么大的信息。
詔獄可是錦衣衛最嚴密的牢房,莫說是在里面殺人,犯人之間見面都很難,更別說最后的逃跑。
“這也是你提前計劃好的?”夏玲瓏疑惑的盯著林平,似乎想到了什么。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也算是我跟龍煞之間的交易,我放他活命,他幫我殺人。”
突然間,夏玲瓏看林平的目光有些恐懼,她心中不禁在想“這究竟是個什么樣的男人,一顰一笑都在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