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yè)王朝都城,順天府內(nèi),皇子府內(nèi)。
“三皇子殿下,白恬恬率三十萬大軍,兵臨徐州府,隨時都能攻破武國大門。”范黎在一名面色冷峻的年輕人身邊急切的說道。
“若能拿下武國,也算了了先祖多年的夙愿,有何不好?”三皇子回答道,態(tài)度還算恭敬。
“大業(yè)王朝幅員遼闊,兵強馬壯,要拿下武國是遲早的事情,可不能讓白恬恬私吞這個功勞。他可是二殿下的人,是您登基的絆腳石,一旦強大起來,再想除掉就沒那么簡單。”
范黎苦口婆心的說道。
一聽這話,三皇子臉色陡然變冷,急切的回答道:“老師放心,我這就去稟報父王,斷然不能讓他白恬恬獨攬功勞。”
不多時,大業(yè)王朝的大殿上發(fā)生爭端。
近半數(shù)朝臣接二連三的彈劾白恬恬,一樁樁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白恬恬狼子野心,這是要成為第二個武國國君,還請父皇盡早決斷。”三皇子畢恭畢敬的說道。
那情真意切的表情,還真像是為了大業(yè)王朝的江山社稷著想。
“三弟此言差矣,大將軍忠心耿耿,屢立戰(zhàn)功,怎能憑你們幾句話就定罪?”另一名面帶笑容的男子說道,正是大業(yè)王朝二皇子。
“懇請陛下三思。”另外一部分朝臣跪在地上懇求道。
很顯然,這兩撥人是分派系的。
詆毀白恬恬的那些人效忠三皇子,力保白恬恬的這些人效忠二皇子。
老皇帝穩(wěn)坐龍椅,靜靜的看著他們演戲。
雖說老皇帝已經(jīng)把不少的權力下放,看似不問朝政,實則了然于心,只是不想拆穿兩位皇子罷了。
當今太子無能,遲早要立廢,老皇帝要挑選一名最有能力的皇子,也就不會偏袒哪一方。
“好了,不要吵了。”
老皇帝抬了抬眸,平淡無奇的說了幾個字,已經(jīng)把文武百官全都震懾住。
這是久居高位的威壓,是與生俱來的天子之威。
“既然眾愛卿各執(zhí)一詞,不如讓白愛卿回來當面對質(zhì)。”老皇帝不怒自威,所有人都不敢再反駁一句。
這話看似兩不相幫,實則有利于三皇子。
只要白恬恬回朝,那三十萬大軍也就沒有繼續(xù)留在楚王山的意義,等同于撤退。
老皇帝倒不是想偏袒哪一方,而是怕白恬恬功高蓋主,不受自己的掌控。
他的確想盡快攻下武國,卻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禮部侍郎,去傳朕旨意吧。”
語罷,老皇帝已經(jīng)擺出一副疲倦的樣子,旁邊的內(nèi)監(jiān)立刻宣布散朝。
滿朝文武百官三五成群的離去,唯有禮部侍郎有些癡呆。
一般來說,負責傳旨的是內(nèi)監(jiān),唯有很重要的圣旨需要禮部官員通傳。
這次直接派出禮部的二把手,可見事情的重要程度。
老皇帝之所以派出禮部侍郎,是為了讓他鎮(zhèn)壓白恬恬。
畢竟白恬恬心高氣傲,很可能說出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類的話。
倘若只是派出幾名小太監(jiān),沒準會被白恬恬一劍劈了。
禮部侍郎畢竟官職不敵,即便白恬恬居功自傲,也不敢隨意殺他。
即便如此,想到對方那兇殘的手段,禮部侍郎還是嚇得渾身打哆嗦。
“二皇子殿下,微臣斗膽向您求一道密旨……您也知道大將軍的脾性……”禮部侍郎諂媚的笑道。
“父皇不是給過你圣旨了嗎?本殿下說話可不好使。”二皇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好使、好使、最起碼在微臣這里好使。”禮部侍郎一副菊花笑臉說道。
他畢竟是朝堂重臣,怎會不知二皇子跟白恬恬之間的關系。
只要二皇子下密旨讓白恬恬退兵,此行就會順利很多。
為此,原本保持中立的禮部侍郎必須投靠二皇子。
很顯然,這是老皇子故意為之。
削弱了白恬恬的勢力,卻讓禮部侍郎加入二皇子陣營。
“你我都是為了大業(yè)王朝著想,就應該互幫互助,本殿下這就去修書一封,切不可讓大將軍為難揚大人。”二皇子拍了拍禮部侍郎的肩膀說道,那邪魅的笑容,讓人看了發(fā)寒。
此刻,林平正有限的躺在草地上,享受著日光的沐浴。
白恬恬也不似前兩天那般急躁,暗中觀察林平的一舉一動。
“你真這么有把握?”白恬恬好奇的問道。
林平面對的可是三十萬大軍,尋常人怕是早就嚇得尿褲子,即便胸有成竹,也不應該這般輕松。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沒有把握,又能怎樣?”林平淡淡一笑,也是這幾天跟白恬恬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或許天子會下令撤退,但大業(yè)王朝定會要求武國放我回去,到時候你怎么辦?”白恬恬輕聲問道。
“自然是放你走嘍。”林平故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
“就不怕我?guī)ьI三十萬大軍重新發(fā)動進攻?”
白恬恬毫不避諱的說道。
他連天子的圣旨都敢違抗,更不會怕出爾反爾。
“若真是那樣,我會殺了龐興吉!”林平陰冷的說道。
“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是個睚眥必報之人。”白恬恬放生大笑道,對林平的評價低了一些。
“我之所以殺他,是要取代他的位置,到那時候,與你對陣的將會是我!”林平冷酷無情的說道。
這眼神竟是把白恬恬嚇了一跳,他反問道:“你在威脅我?”
“威脅也好,恐嚇也罷,我不過說出了事實而已,若我領兵十萬,并不一定怕你三十萬大軍。”林平陰沉的說道。
白恬恬不怒反喜,再次笑道:“好小子,夠狂妄,我喜歡!”
“所以你是不怕重新攻打武國嘍?”林平得逞的說道。
“我定會再來,卻不是現(xiàn)在,此前要殺兩個人。”
“哦?殺誰?”林平好奇的問道,內(nèi)心突然有些慌張。
“第一個就是范黎,至于第二個……就是你!”
幽冷的聲音透過陰寒的鎧甲,更讓人打顫。
林平面色冰冷,咬牙切齒的盯著白恬恬,最后卻是笑出聲來:“或許你能殺掉范黎,卻殺不了我。”
“我喜歡你的自信,但是過分自信會付出代價。”白恬恬直爽的說道。
“同樣的話送給!”林平嘴角微微一顫,冷聲道:“時間會證明一些,咱們且行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