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我吧,只要我不死,這丫頭就必須嫁人。”林富貴脖子一橫,遞到林平面前。
眼前的情況令林平騎虎難下,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他本以為林富貴會認慫,沒想到上趕著讓他打。
雖是個敗家子,他也不能動手打父親。
“打就打,我害怕你了不成。”林平舉起手掌,做出要打人的樣子。
“不行,我的找個趁手的家伙事。”林平落下揚起的手刀,怒氣沖沖道:“哼,就用你這老東西收藏的古董來打!”
語罷,林平怒氣沖沖闖入林富貴的房間,四處搜尋古董。
林富貴生平沒什么愛好,唯獨喜歡收集古董。
此前林平摔過價值數百兩銀子的花瓶,如今也不怕再多摔幾個。
咔嚓……
林富貴的房間里不停的傳出清脆的聲音,地面上很快被碎瓷片鋪滿。
不消片刻,屋里的好東西被林平摔了個精光。
為了在氣勢上徹底壓住林富貴,他繼續在屋內搜索。
“咦?好精致的木盒,里面定然裝了貴重的物品!”林平目光落在一個古香古韻的木盒上面。
掌根輕輕一推,木盒緩緩滑開。
“不可!”林富貴慌里慌張的從屋外沖進來,試圖阻止林平。
“這就怕了?我偏偏要打開。”林平繼續推開木盒,一道潔白色的光芒奪目而出,晃得林平雙眼一陣模糊。
也不知哪里來的速度,林富貴竟然趁勢把木盒搶了回來,急切道:“都是為父的錯,小妹的婚事全聽我兒的。”
“恩?就不堅持了?”林平愈發疑惑。
然而,林富貴成功激起了林平的好奇心,想必林小妹的婚事,他更關心里面放著什么。
“老東西,竟敢背著我私藏寶物。”林平一把將木盒重新搶過來,毫不猶豫的打開。
木盒內的光芒大作,甚至要蓋過刺眼的陽光。
“一把寶劍?”林平疑惑的看著躺在木盒內的那把通透如雪的寶劍,兀自發呆。
不僅驚嘆寶劍的工藝,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林富貴更是當場愣住,雙眸瞬間暗淡下來。
“臨江之畔,璞石無光,前年磨礪,溫潤有方。”劍柄上刻著一行秀娟小字,右下角寫著“逐月”二字。
“逐月劍?真的是逐月劍?”方才還在哭泣的林小妹立刻來了精神,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師父曾經說過,逐月劍乃蓮花宮四大劍之一,排名在追星劍、幻天二劍之上,就連她老人家都未曾見過一面,竟然出現在林家?”林小妹欣喜若狂,雙手捧著寶劍,生怕它落在地上摔碎。
在林小妹的提醒下,林平喃喃自語道:“娘子曾說過,四大劍的主人俱是上一代宮主的弟子,也就是單子行、江嵐風還有他們的大師兄,以及從未露面的師姐。”
恩?
林平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也就是說……這把劍很值錢?
“好吧,我攤牌了,我就是張九祥,這劍正是當年恩公留下來的信物。”林富貴低聲道,那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好像是丟了命一樣。
“你就是張九祥?”林平恍然大悟,抓著林富貴的襖領子問道:“好你個老東西,把我騙的好苦,快說,當年的嬰兒在哪?看我不揍他個鼻青臉腫。”
林平換來的不是答案,而是所有人吃驚的目光。
這廝傻了么?
還猜不出事情的原委?
“為何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我?難道我不夠聰明嗎?”林平很不爽的回答道。
周惜音拉了拉林平的衣角,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夫君正是當年被收養的嬰兒。”
“不可能!”林平勃然大怒:“我怎可能是那小子,更不會厚顏無恥的跟娘子指腹為婚。咦?等等,也就是說跟娘子指腹為婚的是我本人?”
林平后知后覺的說道,竟是高興的蹦了起來,由于沒收住能量,直接把屋頂撞了個洞,即便頭破血流,也不覺得疼痛。
任誰也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即便他不爭不搶,江云纓也早晚是他的娘子。
這就很有意思。
二十年前,我被清河縣的惡霸欺負,險些喪命,是恩公出手相救。
當時的你一個勁的在恩公懷里哭泣,恩公幾次欲走,都退了回來,最后戀戀不舍的把你留下,還說日后不讓你念書習武,就當個普普通通的人。
離別之時,恩公贈與此劍作為信物,并給留下千兩白銀。
隨后不久,縣里來了幾名武功高強的黑衣人,正是在尋恩公。
我知道恩公惹了麻煩,只怕仇家不會放過你,于是改名換姓去了江城。
林富貴把塵封在腦海中的往事說了出來,心里反倒舒暢了不少。
“我兒是人中龍鳳,自然不能屈尊于小小的林府,去尋恩公便是。我與你母親本就是普通百姓,不敢奢求與你攀上關系,能得我兒二十年的逗留,林富貴一生無憾。”
說到這里,林富貴竟老淚縱橫,就仿佛要永遠失去林平一樣。
其實,林平一點都不在乎,他本就是穿越而來,之所以留在陳府就是為了報答林富貴的養育之恩。
即便并非他所生,但的確是他所樣。
“哭哭啼啼,盼著我死呢?不把你剩余的油水榨干我怎會離開,此番不過是向他說明情況而已。”林平厲聲呵斥道。
若他客客氣氣的說話,甚至三叩九拜的報答養育之恩,林富貴反而會覺得生疏,從而傷心。
這般打罵,不正是他那個紈绔的兒子嗎?
也就是說,即便知道真實身份,林平也不會拋棄他們。
“那老不死的叫什么名字?不會也姓林吧?”林平繼續問道。
“恩公自然姓林,單名一個昊字,但恩公希望你平平安安,于是我給你起名林平。”林富貴洋洋自得的說道,想來是對這個名字頗為滿意。
搞了半天是個天大的烏龍?
跟江云纓指腹為婚的人竟然是他,早知道這樣,他又何必冒著危險去蓮花宮,等著江嵐風把娘子送到懷里來不是更省事嗎?
想到這里,秦安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