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鬼天氣,要把人凍死才甘心嗎?”林平披著一件單衣,凍得渾身發(fā)抖。
如今白露剛過,尚且沒到中秋,夜晚已經寒氣逼人。
身為孟府的貴客,林平有資格穿棉衣,但他就是執(zhí)拗,不到冬天堅決不穿。
自他來孟府已經過了十天,日子還算舒坦,除了每天陪孟清凡去書院之外別無它事。
由于那句詩詞,孟清凡得到張弘獻的高度贊揚,暗中給他亮了綠燈,課業(yè)都不用完成。
除此之外,張明豪一直沒來書院,想必是怕豬頭的樣子被人識破。
與孟家人吃了幾頓飯之后,林平總覺得不自在,就像欠了孟元平一兩銀子似的。
林平倒也識趣,提出自己吃飯的要求。
黃佳鈺知道他的心思,給他安排了一名專門送飯的丫鬟,于林平見面的機會并不算多。
說來也怪,孟清歌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至今沒有露面。
好奇之下,林平也曾偷偷打開X光,卻是沒有見到孟清凡說的沐浴。
“無情哥,不好了,長姐回來了。”孟清凡慌里慌張的沖進林平的房間。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孟清凡愈發(fā)崇拜林平,親切的稱呼對方旭哥。
“來就來唄,怕個球。”林平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來孟府的目的就是為了攻略孟清歌,如今正主來了,他應該高興才對,為何要怕。
“長姐、長姐拿著皮鞭來的。”孟清凡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林平對皮鞭有種特殊的感覺,腦海中竟是出現(xiàn)羅昭蘭的模樣。
見他仍不在乎,孟清凡繼續(xù)說道:“長姐手里的皮鞭可是會打人的,我就吃了不少苦頭,眼下她氣沖沖而來,你還是避一避吧。”
“我又沒惹到她,怕個甚,除非她親戚來了。”林平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害怕她一個孟清歌不成?
“這些天長姐去買糧食,結果無功而返,如今又聽說你來了孟府,自然心情不爽。”孟清凡解釋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林平跟孟清歌之間的婚約就是那塊碧玉。
孟清歌生來要強,自然不喜歡被人安排婚約,而是黃佳鈺偏偏就給她安排了一樁婚事。
這些年來,林平雖沒有在孟府出現(xiàn)過,但他的大名如雷貫耳。
每當有人提到這個未婚夫的時候,孟清歌都會暴跳如雷。
由于她強烈的反對,時間久了,此事也便沒人提及。
孟清歌本以為林平不會出現(xiàn),這樁婚姻也就作罷,誰知道他終究還是來了。
“如此說來,我被針對了十幾年?”想到這里,林平脊梁骨發(fā)涼。
被人在背后罵了十幾年的滋味可不舒服。
“林無情,你給我出來!”
輕柔曼妙的聲音中夾雜著些許的怒氣,更增添了幾分韻味,聽得林平如癡如醉。
“發(fā)怒的聲音也如此娓娓動聽嗎?”林平暗自感慨道。
他見過的女子不少,其中不乏佼佼者,但聲音如此動聽的卻沒有幾人。
真?zhèn)€一一對比的話,或許也只有曾為花魁的陸紅菱能跟她一較高下。
隨著聲音增強,孟清歌靠的越來越近,雖說在幽暗的夜色下,林平也看的清晰。
那如溫潤軟玉的皮膚晶瑩剔透,粉白如撲的臉上勾勒出一幅墨韻般的山水畫。
眉若遠山含黛,臉若桃花含笑。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更像是湖泊里鑲嵌的兩顆星辰。
林平目瞪口呆的盯著對方打量,竟是手舞足蹈的起了唱腔:“淡黃的長裙,蓬松的頭發(fā)……”
抱歉,這不是唱腔,就是正常朗讀而已。
這只是林平有感而發(fā),孟清歌一身紫色羅裙,頭上綰著發(fā)髻,并非歌詞中那樣。
不論如何,孟清歌是個大美女無疑。
“哼,不如我家娘子一根頭發(fā)漂亮。”林平不屑一顧道,順便又看了幾眼。
“你就是青姨的兒子?”孟清歌怒氣沖沖的說道。
好好說話不行嗎?為何要拿著皮鞭?
林平心里很不爽,掐著腰道:“沒錯,我就是你的未婚夫!”
“無情哥,你好自為之,我先撤了。”孟清凡被林平這話嚇了一跳,生怕他會出賣自己,一溜煙的跑了。
“無恥、下流痞子,誰是你的未婚妻。”慕清歌氣的咬牙切齒,皮鞭凌空甩了幾下,發(fā)出“啪啪”的響聲。
“這聲音不錯,像極了某種床上運動。”林平露出一副猥瑣大叔的模樣。
他是來娶媳婦的,可不是來挑逗小姑娘的,自然要把話說得明白一些。
孟清歌的俏臉一紅到底,她可是未出閣的黃花姑娘,哪里聽過這等粗言穢語。
床上運動?
你林平還敢再直接點嗎?
但凡孟清歌不是傻子,也知道他說的什么。
“登徒子,看打!”孟清歌一鞭子抽向林平。
“好狠的妞,就不怕毀了我這英俊的相貌嗎?”
林平不躲不閃,大手直接把皮鞭攥住,用力往后一拽,孟清歌踉蹌著身子撲了過來。
“這么著急投懷送抱嗎?”林平猥瑣的目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打量。
說實話,林平有些心急,自信的認為這張臉可以通殺所有雌性動物。
“卑鄙!”孟清歌用膝蓋撞擊林平的脆弱部位。
林平忙跌向后退了一步,差點會在對方手里。
經過這番折騰,孟清歌也看明白一件事情,她根本打不過林平,武力解決不了問題。
“林無情,你盡早死了心吧,我是不會嫁給你的。”孟清歌斬釘截鐵的說道。
孟清歌倒是不在乎林平貧苦的出身,但是這些年已經把他當成了假想的敵人,對他的看法有諸多偏頗之處。
今日又發(fā)現(xiàn)林平如此輕佻,更是憤恨交加,莫說是嫁給他,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指腹為婚,豈能說變就變?你且放心好了,我定會請京城最好的媒婆來提親。”林平厚著臉皮說道。
“這只是母親的想法,父親未必會同意,我這就去找父親評理。”孟清歌怒氣沖沖的說道,不想跟林平這個無賴爭辯。
“若你想看到姨娘跟姨丈因此吵架的話,盡管去試試。”林平揣著手,有恃無恐的說道。
他吃定孟清歌孝順,定然不愿看到父母因自己而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