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老夫人只顧著跟韓吉吉扯皮,還真沒注意旁邊那人是誰。
“米心心?八方錢莊掌柜?”看清對方長相之后,老夫人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米心心是何許人物?八方錢莊掌柜是也。
而八方錢莊則是京都城內三大錢莊之一,話語權頗高。
不僅如此,孟家正欠著對方不少銀子。他為何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目的怕是非常明顯。
“孟老夫人,別來無恙啊,您比上次去借錢的時候精神頭更足了。”米心心笑的比花還燦爛。
此人是個笑面虎,每當他笑的時候,定是生氣了。
比上次借錢的時候精神頭更足?
只怕他是要突出前者,也就是說,米心心在威脅他們。
“哈哈,這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沒想到米老板跟韓老板是舊相識,倒是我孟家得罪了。”老夫人尷尬的笑了笑。
她在韓吉吉面前還能表現的硬氣一些,畢竟不吃他家大米。
可是在米心心面前,毫無骨氣可言,沒辦法,吃人家大米了。
“得不得罪我不知道,但如果三天內跟清風樓談生意的不是孟小姐,那很抱歉,孟家的五萬兩銀子該還了,而且從今往后,八方錢莊不會再跟孟家有任何生意上的往來。”米心心仍是笑著說道。
但凡是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跟錢莊打交道的。
即便眼下的資金鏈充裕,也保不齊哪天就要遇到危機,沒有錢莊出手幫忙的話,只能等死。
老夫人豈敢得罪米心心,急忙遞上笑臉:“米老板放心,清歌只是身體抱恙,明日一早,定會去清風樓談生意的。”
孟清超更是嚇了一跳,蜷縮在老夫人身后不敢說話。
倘若因為他的原因,失去八方錢莊這顆大樹的庇佑,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孟家能有今天,離不開八方錢莊的幫忙,他恨不得給對方添鞋,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當然,憋屁的后果是以打嗝的方式釋放出來。
“希望老夫人言而有信。”二人同時用冷聲說道。
“二位慢走。”老夫人親自將二人送出大廳,這才松了口氣。
“哼,孟清歌這個賤坯子,定是用了美人計,否則怎能得到清風樓乃至八方錢莊的幫忙。”慕清超咬牙切齒道:“這種傷風敗俗的賤人,只會給我孟家丟人。我呸!”
能有這種想法也屬正常,他承認慕清歌某些方面的能力強過自己。
但也不會如此夸張,清風樓憑什么給她十萬壇的訂單,又憑什么連個字據都不寫就預付一萬兩定金。
如今更是請來米心心坐鎮,這根本不合常理。
也只有這種解釋最合理,畢竟她長得漂亮。
“夠了,孟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若不是你辦事不利,我一個老婆子怎會低三下四的求著韓吉吉。”老夫人越想越氣,手里的拐杖狠狠的落在孟清超身上。
饒是如此,仍不解氣。
“祖母,孫兒知錯了,你別打了。”孟清超吃痛不已,一邊逃竄一邊求饒。
“我不管她孟清歌用了什么辦法請來韓吉吉跟米心心,只要對孟家有利即可,此事休要再提,快去告訴孟清歌,讓她明日一早去清風樓談生意。”老夫人不容置喙的說道。
“去東廂?我才不去呢,您找別人去吧。”孟清超當下搖搖頭。
只要他出現在東廂,就意味著事情已經辦砸,需要孟清歌來救場。
這無異于求著孟清歌,他拉不下這個臉來。
“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我提醒你一句,倘若不能讓孟清歌去清風樓談生意的話,以后就別進這個家門,我寧愿把孟家財產分給乞丐,也不會留給你們。”
老夫人怒氣沖沖的說道。
孟清超立刻嚇得心驚膽戰,只能硬著頭皮去東廂。
為了給自己增加一些籌碼,他叫上了父親孟元林。
孟清歌可以不給他面子,卻要給大伯面子。
林平正耐著性子在孟清歌閨房等著,之所以寸步不離,是料到事情的發展,決不能讓孟清歌輕易答應孟清超的請求。
“大小姐,西廂的人來了。”門子在外面大聲通傳道。
“都有誰來的?”孟清歌急忙問道。
“大爺跟大少爺都來了,馬上就要進門。”門子回答道。
“他們來作甚?”孟清歌一頭霧水。
在她看來,對方多半是來耀武揚威的,畢竟此事清風樓理虧,很可能已經跟孟慶超妥協。
如此一來,孟清歌努力的所有成果,都被孟清超全盤接收。
“說是來看看大小姐的病情。”門子繼續道。
“若非他們相逼,清歌怎會生病,我去會會他們。”林平氣沖沖的走了出去,順道帶上孟清凡這個小弟。
這小子雖然沒多少能能耐,畢竟是孟家小少爺,說話有些分量。
沒他的幫忙,就連這些門子都未必會聽自己的話。
林平大抵跟孟清凡說了一下對方的來意,孟清凡頓時樂了,興奮的又蹦又跳。
“關門!”
正當門子要放行的時候,孟清凡大聲吼道。
他們畢竟是東廂的家丁,沒必要對西廂的人諂媚巴結,自然要聽從孟清凡的命令。
“孟清凡,你小子要干什么?來你們東廂,是你的榮幸。”孟清超趾高氣昂的說道,只希望孟清歌并未得到消息。
她的確不知道孟清超的來意,但是林平知道,怎能不借此機會讓他脫一層皮?
“不干什么,就是不想見你。”孟清凡大聲說道,看著對方一副鐵青的臉色,心里倍爽。
“清凡,你連大伯也不歡迎嗎?”孟元林舔著老臉說道。
孟清凡看了他一眼,差點笑噴,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抱歉,我不歡迎啊!
“關門!”孟清凡用行動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被一名晚輩拒之門外,孟元林的老臉無處安放,只能氣沖沖的喊道:“孟元平你給我出來,瞅瞅你家兒子干了什么好事。”
孟元平已經得到門子的通傳,正準備出門迎接兄長,對方可不輕易登門,難得有心來看看孟清歌的病情。
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惱火不已:“清凡你這是干什么?怎能把大伯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