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兒什么都有?”
“店內(nèi)沒有,不代表我們沒法給你弄到,只要你給錢。”
店掌柜是個獨眼龍,另一只眼被一塊黑布遮住。
長得賊眉鼠眼,兩顆門牙突出唇外,給人精明的感覺。
“九翅蝶翅粉、老槐樹影土、墓蝠唾液、蛇蛻,這些你店內(nèi)可有?”
掌柜瞇起獨眼,上下打量林冬,嘿嘿一笑:“墓蝠唾液和蛇蛻,小店就有現(xiàn)貨,老槐樹影土等到明日就能弄到。至于九翅蝶翅粉……”
林冬冷冷說道:“若是沒有九翅蝶翅粉,其余的我也不要了。”
“有!三日,三日之內(nèi)你到這兒來取。”
三天時間,賀蘭錚應(yīng)該還不會那么快懷疑我太監(jiān)身份并查我。
“好,三天,我來取貨。”
掌柜見林冬準(zhǔn)備走,上前一步笑呵呵道,“客官,押金還沒給呢,我派人去找貨,總得安排路費不是?”
林冬從袋子里取出10兩銀子,問:“夠不夠?”
“夠了,客官就等著來取貨吧。”
走出銷金窩,林冬回頭望了望那血光般的匾額,心中暗自思忖:這銷金窩有點意思。
以后缺什么材料,這里估計都能弄到。
就是不知道價格如何。
從黑市出來,林冬沒有回瓊音坊,而是來到城西的一處客棧。
砰砰砰——
“誰?”
“我,彭于晏。”
門打開,沈青鸞抱著劍站在門后,眉頭微皺,顯然對林冬的突然到訪感到意外。
“你怎么來了?”
“剛才去了一趟黑市,路過順便再來道謝,多謝女俠的救命之恩。”
林冬手中拎著兩壇好酒。
知道沈青鸞不喜歡吃甜食,估摸著江湖人士應(yīng)該喜歡烈酒,便特意挑選了這兩壇陳年佳釀。
沈青鸞已經(jīng)聞到酒香了,眉梢微揚,接過酒壇,輕笑道:
“你這人倒是有心,救你之事我說了,你向我們青瀾門捐過銀兩,我們保護你,是應(yīng)該的。”
門關(guān)上,兩人來到房間的桌凳前坐下。
這沈青鸞,長得眉清目秀,英氣逼人,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星眸閃爍。
長得就像俠客。
林冬不自覺跟腦海中之前看過的武學(xué)小說聯(lián)系在一起,真是越看越像。
沈青鸞抬起頭,發(fā)現(xiàn)林冬盯著自己看,不禁輕輕拍了拍桌子。
“沒見過女人啊。”
“女人見過,沒見過女俠。”
林冬將桌上的碗擺好,打開一壺酒給兩人滿上。
“我其實不叫彭于晏,那次是情急之下編的名字,我叫林冬。”
沈青鸞聽到后,卻一點都不意外。
端著酒碗輕抿一口,笑道:“你以為我沒打聽你的身份?要不然你被綁架了,我怎么能馬上趕到呢?”
林冬心中一凜,隨即釋然,舉碗笑道:“那你知道我是瓊音坊的太監(jiān)了?”
“放心,太監(jiān)也是人,我不會因此看輕你。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會替金吾衛(wèi)查案,他們怎會找一個太監(jiān)幫忙查案?”
林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她問道:“青瀾門是獨立門派,還是在朝野中有所站位?”
“我們當(dāng)然是獨立門派,只不過我們干的是劫富濟貧的事,所以朝廷對我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沈青鸞看向窗外。
“你看這京城,繁華迷人眼,商人太有錢了,窮人又太窮了,對朝廷來說,這不是什么好事,只有大家都過得去,才能長治久安。”
既然沒站隊,那就能講。
說不定他們后面還能再幫我一把。
“我現(xiàn)在是在替皇甫家做事。”
沈青鸞揚了揚眉頭,“皇甫家?那不是二王爺?shù)膭萘幔俊?/p>
“你們都知道?”
林冬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大雍如今朝野爭斗,是明牌了。
二王爺和三王爺直接將野心都暴露了出來,底下的勢力也紛紛明牌站隊表忠心。
在林冬的印象中,幾乎明牌想造反的王爺,都集中在了明朝。
周王朱橚,密謀起兵造反,被兒子汝南王朱有爋告發(fā),被軟禁。
朱棣稱帝后釋放了他,沒多久他又對朱棣正統(tǒng)性提出挑戰(zhàn),永樂十八年又被密報意圖謀反,不過朱棣沒有理他。
還有漢王朱高煦,朱棣在位時,他就覬覦皇位,在朱棣面前說太子朱高熾壞話。
朱高熾繼位后對他優(yōu)待,但其仍不滿足,野心藏不住,也算明牌想造反。
“我當(dāng)然知道,畢竟皇甫家在朝中的影響力不容小覷,昭熙皇帝登基之前,他們在朝中就多次幫驍王說話。你幫皇甫家做事,就是站在二王爺一派。”
沈青鸞放下酒碗,又繼續(xù)說道,“既然你站在二王爺一派,要殺你的人自然不少,小心為上。我們青瀾門只心系蒼生,至于誰當(dāng)政,對我們來說不重要。”
聽著沈青鸞的話,林冬心中暗自判斷。
青瀾門這樣的中立勢力,對他來說或許是一大助力。
他也不想身處詭云譎的朝局中,這一切都他媽怪姜小鵬那傻缺。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接觸到皇甫家,現(xiàn)在肯定還在瓊音坊夜夜笙歌。
“草!殺姜小鵬時太快,應(yīng)該慢慢弄死他!真是便宜他了。”
“嗯?”沈青鸞聽到林冬在喃喃自語。
“沒什么……我就順路過來看看你,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冬剛站起身,沈青鸞也連忙跟著站起。
“等等,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什么事?”
“你在幫金吾衛(wèi)查旗虎鏢局少東家被殺一案,對吧?”
“自己查自己,皇甫家真老六,差點把我送到金吾衛(wèi)嘴里。”林冬苦笑一聲。
“可金吾衛(wèi)怎么查到鼎劍閣的頭上去了?”
沈青鸞眉頭微皺,一直想不通這件事。
她當(dāng)然想不明白。
因為她沒看到林冬故意把荷包落到現(xiàn)場。
“是啊,怎么會查到鼎劍閣頭上呢?”
林冬故作深沉,捏了捏下巴。
“我也想不通,或許是有人故意栽贓。”
“也可能是旗虎鏢局跟鼎劍閣有仇,故意借金吾衛(wèi)之手報復(fù)。畢竟江湖恩怨,錯綜復(fù)雜,誰也說不清。結(jié)果……反倒是把我們青瀾門在查的人,給嚇跑了!”
林冬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在查誰?”
“趙大憨,也是鼎劍閣的人,他在望津縣目睹有人殺了我們青瀾門的門眾,結(jié)果卻因鼎劍閣牽扯其中,趙大憨不敢露面,我們的線索中斷。”
沒想到這個趙大憨這么關(guān)鍵?
第一次見到他,林冬還以為,就是一個普通的碼頭纖夫。
沒想到啊,沒想到……
現(xiàn)在鼎劍閣、金吾衛(wèi)和青瀾門,都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