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雨靈說。
“去哪？”靈兒問。
“電海。”雨靈眼中閃過光芒道：“我感應到，零七四已經去了那里。”
“他想搶電靈根？”
“不。”雨靈搖頭道：“他想毀掉電靈根。電靈根是四大靈根中最暴躁的一個，一旦被毀，整個時空長河主脈都會暴動。屆時，諸天萬界都會陷入混亂。”
張凡臉色一變。
“那還等什么？”
“走！”
六人化作流光，沖出雨谷。
……
時空長河主脈的最深處。
這里沒有銀白的河水，只有無盡的雷電。
紫的、金的、銀的、黑的，無數閃電交織成一片狂暴的海洋。
每一道雷電都足以重創鴻蒙境強者，而這里，有億萬道。
這里便是電海。
“來晚了。”風靈臉色凝重的說道。
電海上空，一道銀白身影懸立，正是零七四。
他雙手結印，周圍環繞著九九八十一面血色幡旗。
每一面幡旗都射出一道血光，沒入電海的深處。
“他在做什么？”靈兒問道。
“在引爆電靈根。”雨靈咬牙道：“那些幡旗正在強行灌注虛無之力。電靈根本就暴躁，被虛無刺激，會徹底失控。”
張凡握緊破界槍道：“阻止他！”
“來不及了。”零七四轉過頭，看向他們，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說道：“你們來得正好，可以一起欣賞……”
他抬起手，道：“電海，爆。”
“轟！”
整個電海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
億萬道雷電同時暴走，化作無數的雷龍沖向四面八方。
所過之處，時空崩碎，法則湮滅。依附在主脈上的世界氣泡，一個接一個的炸開。
“不好！”風靈厲喝一聲，風暴之力全開，護住了眾人。
但雷電太密集了，每一道都堪比鴻蒙境巔峰一擊。
風靈的風暴屏障劇烈的顫抖起來，眼看就要破碎了。
“我來！”雨靈上前，雨之法則化作了綿綿細雨，與風暴融合到一起。
風助雨勢，雨借風力，竟然勉強抵擋住了雷電的沖擊。
詩瑤催動玄黃鏡，灑下了玄黃之光加固屏障。
靈兒咬破指尖，藥靈圣體的生機之力融入其中，讓屏障多了一絲韌性。
四人聯手，勉強撐住了。
但誰都清楚，撐不了多久。
張凡盯著零七四，眼中殺意沸騰。
“你瘋了？引爆電海，你自己也逃不掉！”
“逃？”零七四大笑道：“誰說我要逃？”
他張開雙臂，任由雷電轟擊在身上。
血光炸裂，他的身體被轟得千瘡百孔，但他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享受的表情。
“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毀滅的力量！”
“議會教我們守護秩序，可秩序有什么用？零七三守了百萬年，最后不還是死了？”
“只有毀滅，才是永恒！”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
他在燃燒自己的本源，換取短暫的無敵。
鴻蒙境巔峰、鴻蒙境大圓滿、半步造物……
“轟！”
零七四的境界，硬生生的沖到了造物境的門檻！
雖然只是半步，但那本質的差距，讓張凡五人都感到了窒息。
“這才是真正的我。”零七四低頭，看著自己殘破的身體，眼中滿是癲狂，說道：“為了這一刻，我等了百萬年。”
他抬手一指。
風靈、雨靈、詩瑤、靈兒四人聯手的屏障，如紙糊的一般碎裂開來。
五人同時倒飛，口中狂噴鮮血。
只一擊，全員重創！
“螻蟻。”零七四輕蔑的道：“現在，該結束了。”
他走向張凡。
每走一步，周圍的雷電都自動分開，仿佛在朝拜君王。
“鴻天的轉世......鴻蒙玄陰體......”他喃喃的道：“吞了你，我說不定能真正踏入造物境。”
張凡掙扎著站起來。
破界槍已經斷了，玄黃之氣也幾乎耗盡，他眉心的風痕和雨痕此刻也黯淡無光。
但他還在笑。
“笑什么？”零七四皺眉道。
“笑你可憐。”張凡道：“燃燒本源換來短暫的力量，就算殺了我們，你也活不了。”
“那又如何？”零七四不屑的道：“只要能達到目的，死又何懼？”
“目的？”張凡盯著他道：“你的目的，真的是毀滅？”
零七四腳步一頓。
“你眼神里有恐懼。”張凡一字一句的道：“不是怕死，是怕活著回去面對議會。”
零七四臉色微變。
“被我說中了？”張凡笑了，說道：“零七三死前，我搜過他的魂。議會對待失敗者的方式，可不怎么友好。”
“你以為你是來報仇的？錯了。”
“你是來送死的。”
“死在這里，還能以殉職的名義被追封。活著回去，你會被扔進熔爐，承受比死亡痛苦一萬倍的懲罰。”
零七四的臉色徹底變了。
“住口！”
他一掌拍下。
這一掌，攜帶著半步造物的全力一擊，足以將整個電海從時空長河中抹去。
張凡沒有躲。
他只是抬頭，看向電海的深處。
那里，有一道極其微弱的紫光。
從爆炸開始，那道紫光就一直在閃爍。
對方等待一個時機。
張凡用盡最后的力氣，眉心風痕雨痕同時爆發，化作一道青藍交織的光芒，射向紫光。
“你想引動電靈根？”零七四大笑道：“它已經被我引爆，只剩殘骸，怎么可能......”
話沒說完，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那道紫光，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身影緩緩的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少年。
紫發紫眸，面容俊美，但眼神桀驁不馴。
他赤裸上身，身上纏繞著無數的雷電，每一道都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吵死了。”他開口，聲音帶著不耐煩，說道：“老子睡的好好的，誰他媽亂扔垃圾？”
他看向零七四，眼中閃過厭惡。
“就是你？”
零七四臉色鐵青道：“不可能！電靈根明明已經被我引爆，你怎么可能還在？”
“引爆？”少年嗤笑道：“你那些破幡，連老子的皮都傷不到。”
他抬手，九九八十一面血色幡旗同時炸裂開來。
零七四悶哼一聲，本源再受重創。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電海撒野？”少年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零七四面前，道：“老子當年跟著鴻天混的時候，你他娘的還在議會當孫子呢！”
一拳。
零七四倒飛萬丈，胸口炸開一個血洞。
“這一拳，替鴻天打的。”
又一拳。
零七四半邊身體崩碎。
“這一拳，替風靈打的。”
第三拳。
零七四的神魂開始潰散。
“這一拳，替雨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