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天不知道雷震已經(jīng)看出底細,隨便找了個借口道:“手下出了點事情,我得趕回去處理。”
“哦。”
雷震笑了笑,伸出手來引導(dǎo)。
“請便。”
葉問天點了點頭,便立即皺著眉頭匆匆離開。
葡萄酒項目并不能讓四大家族垮臺,十幾個億的損失對他們來說和刮破點皮沒什么區(qū)別,用不了幾天就會痊愈。
這個坑的主要目標(biāo),一直都是顧家!
如果不能搞垮顧家,那真正損失的人就不是四大家族,而是他了。
他能不急嗎?
沒多久,別墅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零星的幾個人,以及顧飛和顧菁菁。
“顧飛,你到底想做什么?得罪四大家族,對我們可沒有任何好處。”
顧菁菁坐在顧飛身旁很久了,本想偷聽一下他的心聲,了解一下內(nèi)幕。
誰知道顧飛拿了獎勵爽了,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坐在桌前只顧享受地喝酒吃肉。
顧菁菁實在是失去了耐心,只能主動開口套話。
顧飛聞言看向了她。
明明得罪四大家族,連她也會被連累。
但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恐懼的神色,反而躍躍欲試,野心勃勃,仿佛已經(jīng)迫不及待對抗四大家族了。
不愧是女主,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顧飛呵呵一笑,懶洋洋靠在椅子上道:“是沒有好處,但和四大家族合作,壞處更多,比較起來,那還是不要合作的好。”
【且不說四大家族遲早要毀在葉問天的手上,和四大家族合作,就等于和葉問天為敵,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不談以后,只看現(xiàn)在,花幾個億買下大片的死地,眼睜睜看著死地爛在手里,老爸肯定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顧家也承受不住。】
【我這樣做,算是置之死,但至少還有一條生路不是?】
終于套出了他的底細,顧菁菁挑了挑眉。
原來叔叔想買的那塊地皮有問題。
顧飛是在救顧家。
只可惜,他是好心,但別人不知道。
過了今晚,顧飛是個廢物和蠢貨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得滿城皆知。
到時候顧飛本就不怎么好的口碑,更加慘不忍睹了。
別人說閑話還是輕的。
今晚回去,他更是有的受了。
叔叔阿姨肯定不會放過他。
她想得沒錯。
此時的顧振海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
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給四大家族的王家打電話去詢問的時候,接電話的根本不是王家的主人,而是王老爺子的秘書。
這個待遇,就說明了他已經(jīng)被四大家族除名!
但即便是秘書接的電話,也照樣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顧振海掛掉電話的時候,冷汗直接把全身的衣服都給浸濕了。
腦海中只閃過了三個字。
完蛋了。
所以,等顧飛和顧菁菁回到別墅的時候,顧菁菁甚至不想進別墅客廳,直接在院子里就坐了下來。
因為她用腳丫子想都知道,里面畢竟在醞釀一場暴風(fēng)雨。
顧飛卻仿佛不知情似的,大喇喇往里面走,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被美杜莎攔了下來。
“老爺和夫人已經(jīng)在客廳等你了,似乎是想要興師問罪,少爺,祝你好運。”
顧飛呵呵一笑。
好運個屁。
肯定要挨罵了。
但就算知道要挨罵,顧飛也絲毫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硬著頭皮走進客廳,看到沙發(fā)上坐著的顧振海和張秀蘭,嘿嘿笑了笑:“爸媽,你們都在啊,等我回家?我都這么大了,還等我干什么,早點休息吧,我也上樓去了,晚安。”
他耍滑頭般的朝樓梯口走,但走了沒幾步,就被顧振海給叫住。
“站住!”
顧振海的聲音像生了銹一樣難聽。
“你還有臉叫我爸!”
他氣得渾身哆嗦,說話的時候嘴唇子都在抖。
這個混賬兒子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以前他做錯事,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認(rèn)錯,并且保證以后再也不犯了。
今天闖出這么大的禍,他竟然還裝起了沒事人!
真是越養(yǎng)越廢!
“不孝子,你給我跪下!”
張秀蘭抬起頭來欲言又止,但在看到顧飛嬉皮笑臉的樣子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什么都沒說。
罷了。
是她把孩子給慣壞了,才會縱容得他闖出的禍一次比一次嚴(yán)重。
她已經(jīng)決定狠下心來,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兒子。
不然說不定哪天他會把整個顧家給賣了。
顧飛盡量維持著輕松的表情,免得客廳里的氣氛更加僵硬。
他有些不情愿地走回來:“爸,我都這么大了,跪就不必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我……”
不等他說完,顧振海就幾步走到他的身后,對著他的膝窩一腳踹了過去:“我讓你跪下!”
顧飛猝不及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頓時在心里飚了幾句國罵。
老兩口的確對他不錯,也算是好人,但不是他真正的父母。
他做這些事幫助顧家,幫助這兩個人,純屬他好心好意。
平時責(zé)罵他幾句,他忍了也就算了。
讓他跪下,過分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啊?就在剛剛,王家的人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雷震的慶功宴上,把四大家族的秘密葡萄莊園計劃,全給抖了出來,還把那塊秘密的地皮給抖了出來!”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顧飛的頭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們,你想害死顧家嗎!”
張秀蘭坐在沙發(fā)上,不忍心看兒子被打,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說,只能抹著眼淚道:“飛飛,你長大了,是個大孩子了,人家別的家族繼承人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早就進公司幫家里分擔(dān)了,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匆恢辈蛔屇闳幔俊?/p>
顧飛低著頭裝啞巴。
他能說什么?
總不能把那塊地的內(nèi)情說出來吧。
就算說出來爸媽也不會信的,信了的話,他人設(shè)又會崩塌。
哎,只能吃啞巴虧了。
見他不做聲,張秀蘭更失望了:“還不是因為你什么都不會,去了只會添亂?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兒子,造孽啊。”
就在老兩口對著顧飛非打即罵的時候,顧菁菁走了進來。
“叔叔,阿姨,按理說你們的家事我作為半個外人,不該隨意插嘴,但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堂弟這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