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芊芊陳默了。
足足十幾秒鐘后,她才看向顧飛:“你打了任千秋的兒子,任卓?”
顧飛點頭。
“什么時候打的?”
“就在剛剛,大約半個小時之前吧?!?/p>
“打得嚴重嗎?”
顧飛搓搓手:“不嚴重吧……就是把他的胳膊打斷了而已?!?/p>
丁芊芊倒吸一口涼氣:“你!你為什么打他!”
“別生氣,我不是無緣無故打他的,我朋友,就那邊站著的阮香兒,她在銀河大飯店做服務員,任卓閑著沒事調戲他,我就打了他一頓,誰知道任家會跟咱們合作啊,我要是知道,我就手下留情了?!?/p>
實際上他當時也沒想把任卓怎么樣,畢竟只是調戲而已,又沒有做什么嚴重的事情。
他這不是沒收住力氣嗎?
丁芊芊無奈了。
她做夢都想不到,她都嚴防死守成這樣了,生怕這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大少爺毀了這次合作。
結果這位大少爺人不在公司,都照樣能破壞合作!
“你……”
她正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次危機,未免大廳里忽然傳來了一陣喊聲。
“我爸呢!我爸在哪!阮香兒?你特么怎么在這?哦,我知道了,是顧飛那小子把你帶回來的是吧?呵呵,怎么,不打算在我的酒店做了,想跑到這里來做他的小蜜?”
顧飛和丁芊芊朝外面探頭一看,丁芊芊還沒什么反應,顧飛先瞪大了眼睛。
“操,是任卓!”
丁芊芊雖然沒見過任卓,但看到他胳膊上纏著的紗布,也什么都明白了。
她輕嘆口氣道:“你在這里站著不要動,我出去處理?!?/p>
這時任卓已經抓住了阮香兒的胳膊,就在他打算對阮香兒動手,幾個前臺小姐和保安都不敢出手的時候,丁芊芊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攔住了他。
“任少,請冷靜。”
任卓上下打量丁芊芊:“你是誰?”
“我是顧氏集團董事長的秘書,我姓丁,任少,我已經知道了我們家少爺的所作所為,我真心感到非常抱歉,我們愿意做任何事來彌補他給您帶來的傷害,希望您不要把少爺的私人行為怪罪到集團公司身上?!?/p>
任卓聞言嗤笑一聲:“愿意做任何事?說得好聽,你要是說真的,不是唬我,那你先讓這個女人跪下給我磕個頭。”
丁芊芊苦笑:“任少……這個有點羞辱人了?!?/p>
“呵,剛剛還說能做任何事,我這才提了一個要求你就不同意,你可真會說大話,不愿意拉倒,我爸呢,我要去見他!”
見了,這次合作就崩了。
她絕對不能讓董事長這么長時間的溝通和努力付諸東流,所以思考片刻后,她緩緩開口道:“顧少,我其實并不認識這女孩,也不好命令她做什么,但是我愿意代替她向您下跪磕頭賠罪,還希望您給個機會?!?/p>
說完,她不等阮香兒有所反應,就直接跪在地上,沖著任卓磕了一個頭。
保安和前臺小姐看到這一幕,都是眉頭緊皺。
顯然,他們和丁芊芊的關系很好,都不忍心看到她受這么大的委屈。
顧飛也驚了。
他沒想到丁芊芊愿意下跪!
之前和丁芊芊打過那么多次交道,這個女孩子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鐵面無私,連他這個大少爺都懶得巴結,全憑工作能力說話,是非常硬氣,比男人自尊心還強的女孩子。
但她竟然為了他,為了公司,為了老爸下跪。
這一刻,顧飛對她又是欽佩,又是愧疚,心情也十分的沉重。
然而,任卓見狀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他甚至都懶得叫丁芊芊起身,就繼續(xù)道:“行,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兒上,我就再給你們一個機會,讓顧飛滾出來給我下跪磕個頭,叫我一聲卓哥,再賠給我一千萬,這事兒就算了。”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更是變了一變。
顧飛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滾你丫的!
給你一千萬就算了,你竟然還想讓我給你下跪磕頭,竟然還想讓我叫你卓哥?
是我的錯我就認了,但明明是你調戲阮香兒在先,我又沒錯,頂多是下手重了些。
你可真好意思開這樣的條件!
阮香兒聽到這話,惶然一怔,接著噗通一聲跪在了丁芊芊的身旁:“任少,這件事跟顧飛無關,你要怪就怪我吧,不管多少個頭,我都愿意給你磕,只要你愿意放過顧少?!?/p>
結果她不開口還好,她一開口,本來神色還算平靜的任卓立即激動起來。
他抬腳對著阮香兒的肩膀就踹了過去。
“滾你媽的!要不是你,老子會被擰斷胳膊?你他媽的來面試的時候,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要不是老子,你面試能過?老子給你臉了,讓你帶一群人來找老子麻煩。”
說著他揚手就要朝阮香兒扇過去。
“任少別沖動!”
丁芊芊連忙抬手阻攔,同一時間顧飛沖了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他媽鬧夠了沒有!”
丁芊芊看到顧飛出來,立即閉了閉眼,知道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
果然,任卓看到顧飛,脾氣瞬間暴漲,他死死瞪向顧飛:“你他媽的還敢出現?你立刻給老子下跪,不然老子立刻給我老爸打電話,讓他取消跟顧家的合作!”
顧飛搖搖頭:“任少,我是個二世祖,我不懂事經常影響公司的生意也就算了,你可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限,你確定要因為這么一點私事,去干涉到兩個大公司之間的生意往來?這是不是有點幼稚了?”
丁芊芊怔了怔,沒想到顧飛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惜,任卓不吃這套。
“我呸,就你還大公司?你們顧氏集團在蘇市都排不上號,被四大家族一擠兌,混都混不下去了,只能跟我們這些外來戶合作,你也好意思叫自己大公司,你臉皮真他媽厚啊!”
他滿臉嗤笑,鄙夷看向顧飛。
“實話告訴你,我們任家想在蘇市招合作對象,一招手,隊伍都能排到城頭去,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合作二字!我們任家跟顧家合作,那是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