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夏小露竟對著地面砰地磕了個響頭。
夏淵頓時愣住了。
這是干什么?
“露露,你先起來!”
又不是犯了什么錯,又不是讓她上刀山下火海,何至于嚇成這樣?
“以前葉問天在滄瀾門,你對他印象不是很不錯嗎?一口一個葉大哥的叫著,還跟著他跑前跑后的,我以為你對他有意思。”
只是當時他一心想把葉問天收為女婿,才無視她表現出來的好感。
現在女兒明顯不愿意嫁給他了,他自然要寵愛小徒弟。
但小徒弟為何如此抵觸?
葉問天的臉色也是相當之難看!
在北境的時候,多少女人排著隊上他的床,結果來了蘇市,這些美女見了他全都避之不及,好像他是什么人人嫌棄的狗屎一樣。
蘇市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克他了!
夏小露怎么好意思說出她已經對顧飛一見鐘情,由感激生愛的事實?
扭捏了片刻,只能隨便編了個借口道:“我、我只是想留在師父老人家一輩子,孝順師父。”
胡說八道。
整個滄瀾門,就她最戀愛腦,整天買那些戀愛雜志看,整天玩那些談戀愛的游戲,整天幻想著白馬王子和公主的愛情故事,她會愿意留在他這個糟老頭子身邊一輩子?
這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事情!
“算了,別的事還好說,唯獨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你不愿意我就不提了。”
“多謝師父!”
夏小露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她也不想再待在這里了。
聽著葉問天詆毀顧飛,而她絲毫不能替顧飛說話,實在是太叫人難受了。
“師父,師姐不知道怎么樣了,我去看看她,可以嗎?我會叫師兄弟過來陪您老人家的。”
夏淵擺擺手:“去吧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人陪。”
“多謝師父。”
能自由了,夏小露激動不已,看都不看葉問天一眼,扭頭就跑。
葉問天瞥了眼她的背影,臉色一青一白的。
他過去可是只看得上極品美女!
像夏小露這種的,想上他的床都沒資格,現在他行情不好,愿意退而求其次了,她竟然還嫌棄上了。
真是不知所謂!
看出葉問天被惹毛了,夏淵也很尷尬,畢竟這事兒是他提出來的,現在又出爾反爾,實在是不好。
“葉小友,你也看到了,這個徒弟也被我慣壞了,哎,她要是跟了你,豈不是要整天惹你生氣?還是等我再慢慢幫你找個好的吧。”
說完他咳嗽一聲,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就轉過身道:“對了,這是雷震的宴會吧?我都來了大半天了,雷震那個臭小子呢,怎么還不現身?”
他話音剛落,雷震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原來剛剛他圍觀了全程,卻故意沒有露臉,就是不想打斷這場好戲。
現在戲演完了,他也該出場了
“夏老爺子,你還知道這是我的宴會呢?我特地設在紅樓招待貴賓,還請來這么多賓客,您卻上來就給我胡亂攪和一通,把夏老板和顧少這兩位貴客都給我趕走了,您打算怎么賠我?”
夏淵負手一笑:“你用不著啰嗦這么多,我知道你在招待一個外國佬,哼,要我說,國內的生意那么多還不夠你做的?閑得去招惹外國人干什么?至于那個不孝女和那個卑鄙小人,走了是我的功勞,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呵呵。
這老頭子說話還真是不知所謂。
不過他年紀大了,又是個武夫,滿腦子都是東亞病夫和復興華夏武學的老思想,跟他說合作共贏和商業模式,就是對牛彈琴。
雷震好脾氣地笑了笑:“那我就謝謝您,好了,這里人多口雜,老爺子難得出山,還千里迢迢來到了蘇市,就讓我盡地主之誼,招待您一番如何?請,葉兄,請。”
很快,雷震就把夏淵和葉問天帶到了樓上的一個房間,同時朝于恒使了個眼色,讓于恒幫忙善后。
反正剛剛他已經把亞當斯給送走了,宴會上剩下的人,隨便打發一下就行了。
到了安靜的客房里,夏淵的神色總算沒有那么緊繃,稍微放松地坐到了沙發上。
他端起茶水來喝了一口道:“雷震,不是我說你,你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了,交友怎么還能這么良莠不齊的?顧飛那樣的小人你也來往?”
怎么又提起這茬了。
雷震輕輕嘆了口氣。
他跟顧飛不熟,跟葉問天倒是有一些合作,所以他十分不愿意摻和進顧飛和葉問天的爭端。
畢竟在他看來,顧飛和葉問天打起來,誰贏誰輸,還真五五開。
想了想,他微笑道:“顧飛確實做了一些招惹葉兄的事情,葉兄生氣倒也正常,但顧飛又沒惹我,而且顧氏集團這段時間在蘇市可是大出風頭,發展得相當不錯,我多接觸接觸,也沒壞處嘛。”
嗯?
夏淵端著茶水的手頓了頓,敏銳瞇起眼睛看向了雷震。
他這番話看似是幫著葉問天說話,實際上卻是在幫顧飛解釋!
照他的意思,顧飛并不是葉問天口中的卑鄙小人,他是因為得罪了葉問天,才被葉問天針對詆毀?
嘶……閨女這么說,他有點不信,畢竟閨女的脾氣確實不近人情還有點古怪,但雷震從小就成熟穩重,看人準得很,他會這么說,那就一定另有內情。
他便轉頭看向了葉問天:“葉小友,你說說,這個顧飛他到底是怎么招惹你的?說出來,老頭子我幫你做主!”
葉問天抿住嘴唇,眼神陰狠地瞥了雷震一眼。
夏淵都能聽出來的隱情,他怎么會聽不出來?
雷震這小子竟然當著他的面幫顧飛說話?
他瘋了不成!
他和顧飛,傻子都知道該選擇站邊誰!
那些女人被顧飛蒙騙,放著自己這樣的金龜婿不要,去舔顧飛那個廢物也就算了,怎么連雷震這種運籌帷幄的人中龍鳳也站到顧飛那邊。
他心中暗恨,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語氣陰冷道:“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罷了,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還能把你氣成這樣?
夏淵瞇起眼睛,忽然覺得葉問天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爽快了。
就在這時,房間門忽然被推開,夏無情的幾個師兄弟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