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卒咽了口唾沫,驚恐道:“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咱們的人,咱們去森林那邊追擊的人被伏擊了,幾乎全軍覆沒啊!”
轟!
這句話一出,每個人都膛目結舌。
他們去森林那邊追擊的人,全軍覆沒?
這怎么可能!
“混賬,你竟敢謊報軍情?剛剛來的人還說那些胡虜被包圍了,被追擊到了河邊,退無可退!”副將更加惱怒了。
這種局面,他們怎么可能會輸,還是全軍覆沒?
所以這人一定在說謊。
其他人也都是一樣。
雖然鄭渾沒打過仗,但是他們都是打過很多仗的。
經歷過很多生死。
所以連他們也不相信,如此戰局,會被敵人翻盤。
“不,不是,本來咱們的人,追擊他們到了河邊,已形成三面包圍之勢,眼看就要大獲全勝,可誰知,誰知……”
“誰知什么?”副將問道。
“誰知,河水里突然沖出一群胡虜,對咱們的人,又反而形成左右夾擊,加上咱們的人慌亂起來,直接潰敗了……”
“河水里沖出來的胡虜?!”副將大吃一驚。
就連鄭渾都皺了皺眉頭。
“這怎么可能!”
“難不成他們一直埋伏在河水里?他們又不是魚!”
“對,你這家伙,快點實話說來!”
大家都不敢相信。
那來報信的士卒更加驚恐,砰砰磕頭:“小的所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將軍可以去查一下……”
鄭渾也沒有輕易相信,馬上讓副將前去查了。
他們在這里等了一會兒,很快副將就回來了,帶回來了震驚的消息。
“將軍,不好了,是真的,真的!”
他還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一群赤身裸體的男人朝這邊跑來。
那正是他們的人。
他們不僅全軍覆沒,還被扒了衣裳。
這一下,帳篷里的校尉們,都心神俱顫。
“到底怎么回事?”校尉問道。
副將道:“的確和他們說的一樣,有敵人藏在了河水里。”
“河水里怎么可能藏人?”
“有人看到,河面上漂浮很多蘆薈桿,他們肯定是用這個,才能在河里藏身的!”副將說道。
這一下,大家也都不可思議。
蘆薈桿?
這是誰想出來的?
“鄭將軍。”副將看向鄭渾。
鄭渾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本來以為穩操勝券的局面,竟然輸了?
不過,他也沒想到,敵人如此狡猾!
“竟然有人,能想到如此辦法?”鄭渾沉思。
而且,此人竟然也知道,他們會把潰兵,驅逐到河邊。
“此人是誰?”
“聽咱們逃回來的人說,好像是雞頭溝那邊的帶頭的。”副將已經詳細詢問了。
當然,他問的不是死人,是從那邊逃回來的幾十個潰兵。
“雞頭溝?秦立?”鄭渾皺了皺眉。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秦立!”
校尉們聽到秦立的名號,也都一臉凝重。
“如果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這秦立,早就聽說過他的事情了!”
鄭渾其實之前也特別關注過秦立一次。
只是后來覺得,這人不足為慮,就不再關注了。
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場仗,竟然就敗在了他的手上。
“有意思。”鄭渾冷笑起來,神色也凝重起來:“真是有意思,看來,還是我小看了這個秦立啊。”
“如此一來,我就要好好跟你玩玩了……”
“你讓我第一場仗就敗了,我就讓你輸的體無完膚!”
“鄭將軍,那咱們還派人去峽谷那邊嗎?”副將問道。
“當然要去。”鄭渾道:“派五百人去那邊。”
“那秦立那邊?”
鄭渾看了一下地圖,開始分析起來。
“秦立他們,在威胡河那邊打了勝仗,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往上游,那邊去往樹林深處,還有一條是往下游,那邊都是崇山峻嶺,懸崖峭壁。”
“你們說,他會走哪條路?”
“肯定往上游走啊,他們這次雖然打了勝仗,肯定也傷亡慘重,一定會逃往森林深處,隱藏起來,休養生息,觀察變化,伺機而動。”一個校尉分析起來。
副將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這樣做,但他可是秦立……”
秦立,那可是一個敢幾十人就出雁門關,去跟胡虜硬拼的人。
“他一定會去下游那邊,找個山谷駐扎,吸引我們過去,然后在周圍埋伏起來,等我們過去后,一網打盡。”
聽著大家的話,鄭渾也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副將說的比較合理。
秦立絕對不是那種安于現狀之人,定會選擇主動出擊。
“那咱們還等什么,派一千人過去,直接包圍了他們,就算他們有埋伏,人數不夠,也成不了什么氣候!”那校尉再次開口,想利用人數,粉碎一切陰謀。
鄭渾想了想,道:“一千人,太冒險了,如果敗了,將再無翻身之力。”
副將也是這樣覺得,他們寧肯多打幾仗,也不能孤注一擲。
主要是秦立太妖孽了,他們害怕,對方又突然有什么鬼點子,讓他們全軍覆沒。
“秦立那邊還有多少人?”
“大概兩百多。”
“兩百多人……”鄭渾再次陷入沉思。
“既然如此,我就親自帶隊過去,好好會一會他!”
“什么?將軍,您要親自去,不可!”眾人都緊張起來。
鄭渾冷笑兩聲:“怎么?你們還信不過我,一個秦立而已,我還不放在眼里,這次過去,定要生擒了他,當作展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