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狼王下令,剩下的二十只狼重新組織起來。
十只狼在前面,朝著他們呲牙咧嘴。
狼王則帶領著剩下的狼瘋狂啃食地面上的魚。
“哎!”李德勃然大怒。
“不準吃,給我吐出來!”他端著槍就往前沖。
張寶山拉住他。
“冷靜點兒,咱們還得回去,打光子彈就完了。”
李德和其他人這回過味兒來。
今天的豐收沖昏他們的頭腦,完全沒有考慮怎么回去。
運輸這些魚的確是一個問題。
但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得活著回去。
往回走的路上,說不定還會碰到什么猛獸。
現(xiàn)在他們每個人手里就是兩三發(fā)子彈,加起來也不到三十發(fā)子。
確實應該如張寶山所說,省著點用!
“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畜生偷咱們的勞動成果?”李德的胸口劇烈起伏。
“別著急嘛,”張寶山冷笑,把槍放到屋子里,“咱們的祖輩兒一開始也沒有槍,不照樣把這些畜生殺的不敢出山。”
李德有些懵逼:“啥意思?”
從后腰掏出柴刀,張寶山將其綁在一截木頭上:“你說呢?”
人類起初稱霸地球,靠的并非槍炮,而是腦子和冷兵器!
“有砍刀的,拿砍刀,沒砍刀的拿木頭。”
“木頭不夠就撿石頭,統(tǒng)一聽我指揮。”張寶山迅速下令。
愣了片刻,喜子立馬從旁邊抄起一根手腕粗細的棍子,順便撿起幾個石頭。
一群人沖出石頭屋。
張寶山大吼一聲:“跟我沖!”
一頭狼高高躍起,在半空中朝著他張開大嘴。
砰!張寶山一棍子將其掄出去。
嗚~這頭狼低聲哀嚎,在地上掙扎半天,爬不起來。
“去死!偷老子的魚,吐出來,給我吐出來!”胖子拿著一根棍子,不要命地敲擊著狼頭。
“媽的,老子費了好幾張皮才換來這么點魚,你們這群畜生還敢偷,氣死我了,都給我死!”
他是真的發(fā)了狠,狼已經(jīng)被他打的血肉模糊,依舊不停地敲擊。
“我去,也是個狠人兒啊。”李德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
“你不恨?!”胖子抬起頭,雙目通紅。
“啥都別說了,殺!”李德轉(zhuǎn)頭跟上張寶山的步伐。
兩人一左一右,和張寶山一起組成三巨頭,不要命地大吼著沖鋒。
剩下的九頭狼沒見過這陣勢,嚇得連忙往旁邊躲。
張寶山也沒有搭理,徑直朝著狼王沖過去。
而在三人身后,喜子帶領第二波人,撿起石頭不要命地往前砸。
九頭狼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當即有四五只哀嚎一聲,倒地不起。
趙叔這些年紀大的立刻緊跟上去補刀,拿著削尖的木頭,惡狠狠刺進狼的肋骨,直扎心臟!
如此三波攻勢,徹底把狼王驚住,這畜生居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狼群擅長玩戰(zhàn)術,但這次碰見更擅長的了。
張寶山眨眼間沖到面前。
狼王這才調(diào)頭要跑,但已經(jīng)晚了。
嘣!木頭敲在狼頭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狼王頓時四條腿伸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張寶山調(diào)轉(zhuǎn)手中的武器,刀刃直劈狼王的脖子。
瞬間鮮血噴涌,干冷的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剩下的群狼懵了,夾著尾巴掉頭就跑。
李德還要去追,張寶山拉住他。
“甭追了,追也追不上。”
“媽的,真便宜這群畜生了。”他頗為心疼地撿起一條吃了一半的魚。
“天亮之后我們接著抓就是了。”張寶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zhuǎn)身回去看著喜子:“清點一下,看看打了幾頭狼。”
“是!”喜子招手,帶著幾個人過去。
“寶山,真對不住,我……我沒忍住,睡過去了,你看都怨我,這不浪費了嗎?”趙叔又著急又自責。
“沒事趙叔,不怨你,你也是一片好心。”
“沒啥大事兒,不用自責。”
“是啊趙叔,”李德過來安慰,“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更何況是你這么老的老虎。”
“你這時候還拿我開涮。”
“哈哈哈,這不是怕你的老心臟受不了嗎?放心,我們大家伙不會怪你。”李德誠懇地看著他。
“唉!”趙叔搓著手。
“不管怎么說我犯錯誤了,這樣吧,回去分魚的時候,我們家少分一點。”
“反正就我和小孫子爺倆,也吃不了多少。”
張寶山嘴角下墜,突然變得非常嚴肅。
“趙叔,這話可不準再說了。”
“你一把年紀,還愿意跟著我們來冒險,這本身就已經(jīng)挺厲害了。”
“況且我們都吃了你熬的魚湯呀,吃人嘴短,所以,你就別再多說了,行不?”
“真的?”趙叔小心翼翼的詢問。
“哈哈哈,好了。”張寶山拍了拍他的胳膊。
“謝謝!”趙叔低頭。
“李哥,寶山哥,總共十三頭狼,都在一塊,燒了吧。”
“小小年紀就學敗家爺們!”李德輕輕踹在他的屁股上。
“這都是肉,肉你知道吧,”李德勾住他的肩膀,“明天放到湖里釣魚,用不了,拖回去也能吃幾頓。”
“哦,是是是。”喜子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著。
張寶山抬起手,大聲說:“收拾好了就趕緊繼續(xù)休息。”
“明天一早,湖里的魚肯定都出來換氣兒,打起精神,再搞他一票大的!”
“好!”眾人齊聲答應。
天色大亮,北風干冷,縮著脖子搓著手,哆哆嗦嗦地來到湖邊。
張寶山在魚鉤上穿上一塊狼肉,拋進水里。
都說魚只有七秒的記憶。
他不知道有沒有這么夸張,反正魚這玩意兒是真不長記性。
昨天死了那么多同類,今天照樣接連上鉤。
平均一分鐘他就能釣上一條大魚,小的兩三斤大的十多斤。
二三十斤的大魚倒是再也沒碰見。
或許這種稍大一點的魚有點腦子吧,不會再隨便上鉤了。
而李德領著一群人重新站上冰面,還是老規(guī)矩,鑿開個口子,然后就是瘋狂撈魚。
和昨天他們下午到不同。
夜晚湖水里的氧氣少,如今太陽升起,水里的魚都想出來換氣。
湖面上總共就這幾個氣眼,無數(shù)的魚都聚集在這里。
李德帶著人,只需要不停的往上舀就行。
足足忙活一天,又撈了差不多四五百斤魚。
李德蹲在火堆旁:“寶山,要我說啊,咱們明天再呆一天。”
“村里的人雖然都餓著,但也不差一天了。”
“咱們多弄點回去,家家戶戶都多分點。”
“不行,”張寶山搖頭,“頂多明天還是個大晴天,后天指定還會下雪。”
“說不準會有多大,要是咱們被困在山里,村里的人可就完犢子了。”
李德嘴角扯動:“行吧,可惜了,這么好的地方不能隨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