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他們連忙用腳亂蹬,想要掙脫束縛。
可這玩意在大腿上,越纏越緊。
張寶山瞥見了這情況,心里有些納悶。
難道這玩意是蛇?
下一刻,他們已經(jīng)被滕蔓編織成的網(wǎng)給完全籠罩,倒在地上。
越縮越緊,將他們的皮膚分成了很多塊狀。
卷毛開始嘶吼起來,哀求唯一沒有被影響的肖恩救他們。
肖恩也看呆了。
“這...這里是哪?”
他明明是帶著雇傭兵上山捉拿張寶山,可此時,哪里有山?
他們就是在一棵高聳入云的大樹的平臺上。
卷毛被滕蔓直接纏繞窒息而死,至死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AK掉落在地。
肖恩也嚇癱了,連槍都忘了撿。
張寶山可不會放過報仇的好時機。
用卡賓槍對著肖恩,從滕蔓后面走了出來。
“你這畜生,出賣同伴就算了,還敢算計我?”
他拉下了保險。
肖恩渾身顫抖,不斷地用手撐著地面往后退。
“等等!張寶山,你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以前他是覺得張寶山腦子有病,可是到了這里,要是再看不出來這已經(jīng)是另一個世界,就是腦子不好使了。
肖恩明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自言自語道:“等等,剛才我們應(yīng)該是被毒蛇咬了,才會出現(xiàn)這幻覺的。一定是這樣!”
張寶山聽到了他的呢喃。
頓時好奇了起來。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只有自己和徐天華能看到這棵樹。
聽起來,肖恩也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張寶山!我們的恩怨就此了結(jié)吧!”肖恩說道,“我被毒蛇咬了,現(xiàn)在要趕緊去治療。”
他轉(zhuǎn)身就想跑。
他身前的木屑突然炸開,彈了他一身。
“我讓你走了嗎?”張寶山冰冷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肖恩用幽怨的眼神盯著張寶山。
“你想怎樣?”
張寶山自然是打算斬草除根,但現(xiàn)在必須搞清楚一件事。
“你看到什么了?”
肖恩咬著嘴唇,不想回答。
直到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抵著腦袋,他才感覺到了畏懼。
低聲把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
“你能看到這些滕蔓?還有這棵樹?”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毒藥,把我們迷暈,產(chǎn)生幻覺了?”肖恩咬牙切齒道,“如果是你搞得鬼,趕緊解開!”
張寶山冷笑了一聲。
剛剛肖恩一直尾隨著他,而先前都是爬山,可和張寶山講話后,周圍場景就變了。
先前都沒有過這種情況。
這也就意味著。
在這棵樹上,和他們產(chǎn)生交集的人,就會看到他們所見的場景。
這里確實是兩個時空的交界處!
已經(jīng)掌握了情報,張寶山并不打算留下禍害。
“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在你第一次偷槍對著我時,我就可以殺掉你!”
“我...”肖恩看到他的眼神,就明白他殺意已決。
他轉(zhuǎn)身就跑。
覺得眼前一切都是幻覺。
來的時候,還有寬敞的路。
絕對不可能是這么狹窄的樹冠。
一切都是幻覺!
肖恩鬼吼鬼叫著,朝樹的外面踏過去。
本以為可以踩到路,可這一腳,卻直接踩空了。
他先是一愣,整個身體傾斜。
從高聳如云的大樹上徑直跌落了下去。
張寶山跑到旁邊看了一眼。
深吸了一口氣。
這里不是鷹嘴山。
或者說已經(jīng)不再是鷹嘴山了。
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也說不出來。
只知道一件事。
就是從這里摔下去,定然尸骨無存。
接下來的路要更小心才起。
就在張寶山繼續(xù)往樹頂攀登的時候。
鷹嘴崖的挖掘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進(jìn)行著。
江茂才親自上陣,拿著鐵鍬,崩掉了一個缺口。
把碎石鏟到一旁,很快就有人拿著小拖車,把碎石運走。
而被挖出來的碎石,已經(jīng)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茂才覺得有些腰疼,把鐵鍬撐在地上,擦了把汗,站在原地休息。
看著周圍忙碌的救援隊員。
他不由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開荒的場景。
當(dāng)時也是這般熱火朝天。
老場長還語重心長地告訴江茂才,要發(fā)揮愚公精神,把北大荒建成糧倉。
北大荒人,確實有股狠勁。
明明很累了,卻還在拼命干著活。
可眼下的巖層,實在太堅硬了。
沒有設(shè)備,光靠人力根本鑿不動。
\"場長,要不要用炸藥。\" 技術(shù)員跑了過來。
他手上的布手套,也已經(jīng)變得漆黑了。
\"再這么挖下去,怕是挖到明年都沒用。”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挖了這么久,才挖出一個六米左右的坑。
而且越往下越難。
他們每個人手里都出現(xiàn)了血泡,在太陽底下工作,早已汗流浹背。
這兩天他們一直在作業(yè),都沒停歇過。
但除了少部分人,大家都知道下面埋著的,是北大荒農(nóng)場的荒村分隊長。
他們也是鉚足了勁在挖,但收效見微。
江茂才眉頭緊皺。
“用炸藥,下面的人會有危險不?”
技術(shù)人員沉默不語。
這時,救援隊長走了出來。
拍了拍技術(shù)員,讓他下去。
自己解釋道:“江場長,不瞞你說,如果用炸藥的話,下面可能會出現(xiàn)二次塌方。”
現(xiàn)在張寶山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在地底下有兩塊石頭架出了一個小型空間,剛好夠他生活。
黃金救援時間就只剩八個小時了。
錯過這時間,即便挖出來,也會因為缺氧和長期未進(jìn)食,身體無法負(fù)荷。
江茂才眼睛通紅。
“不行!你們再想想有沒有其他方法!”
救援隊長并沒有知難而退。
而是義正言辭地看著江茂才。
“場長,我知道他對你很重要!但我們不能做無用功!”
“即便你要革了我的職,我也得說。”
“我們不能把大量的時間浪費在救一個沒有什么生存希望的人身上!”
“我們的使命,是開墾北大荒,讓全國人民吃飽飯!”
說話間,他一直直視著江茂才。
這番肺腑之言,在心里醞釀許久了。
江茂才沉默了。
他明白現(xiàn)在的處境,一方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另一方,是國家的使命。
把大量人力物力浪費在救援上,是對不起組織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