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魂獸森林上空,空氣驟然凝滯。
寧流一行人停下了飛行的身形。
下方是無窮無盡的綠海,古木參天,獸吼聲此起彼伏,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死寂。
比比東的身體籠罩在華貴的教皇袍服之下,袍服上的金線卻壓不住她此刻內(nèi)心的波瀾。
她身側(cè)的菊斗羅,月關(guān),臉上此刻也滿是凝重。
外附魂骨。
而且是兩個。
寧榮榮背后的疾風掠光翼雖然精巧,卻從氣息上來看,也不到萬年。
可寧流背后的那對九幽龍翼,其上散發(fā)出的氣息,讓兩位封號斗羅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不像是魂骨的力量,更像是一種……規(guī)則的具現(xiàn)。
“主上。”
徐九石環(huán)顧四周,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不就是個普通的魂獸山脈嗎?”
“魂獸是挺多的,萬年魂獸真不少,可也沒啥特別的啊?!?/p>
寧榮榮也附和著點了點頭,小臉上寫滿了不解。
“是啊,師兄?!?/p>
“什么神祇會把自己的傳承,留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她撇了撇嘴,語氣里帶著一絲嬌嗔。
“才剛幫我獵了那頭兩萬年的鱗甲獸作為第五魂環(huán),緊趕慢趕,休息都沒休息,就為了來這兒吹風?”
說是獵,其實那頭可憐的鱗甲獸,在一群封號斗羅的威壓下,連掙扎的念頭都沒升起,就被干懵了過去,憋屈地貢獻了自己的魂環(huán)。
不過,寧榮榮覺得,這魂獸也是死得其所了,都能跟別的魂獸吹噓,自己是被何等豪華的陣容送走的。
寧流沒有回頭,輕輕擺了擺手,讓所有人的議論聲都停了下來。
“沒有錯,就是這里。”
“堂堂神祇留下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像我們想的那么簡單。”
聞言,比比東點了點頭。
確實。
神,之所以為神,便是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早已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疇。
自己獲得羅剎神傳承的方式,不也是讓人難以想象嗎?
寧流抬起手。
一張古樸的圖卷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
它并非獸皮,也非紙張,材質(zhì)不明,卻在出現(xiàn)的瞬間,便散發(fā)出淡淡的流光。
正是九彩神女遺跡圖。
寧流體內(nèi)的魂力,如涓涓細流般注入圖卷之中。
嗡——
圖卷驟然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
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
九種顏色的光輝沖天而起,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將寧流一行人精準地籠罩在內(nèi)。
不多不少,正好九個人。
寧流,寧榮榮,徐九石,洛璃,石撼,金不破,風無痕,以及比比東和菊斗羅。
隨后,周圍的空間開始波動起來。
眼前的森林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扭曲、折疊。
“看來,是在另一個空間,注意了!”
寧流低喝一聲。
菊斗羅月關(guān)見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還……還真的有?”
“這是……空間傳送?類似于殺戮之都?”
比比東點了點頭。
菊斗羅的身體一顫。
這寧流……
這可是成神的契機!
下一刻,九彩光柱猛地向內(nèi)一收。
原地只留下一陣輕微的空間余波,寧流九人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