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雪星親王府。
寬闊的演武場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地交鋒。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魂力雄渾,不過顯然正壓制了一大部分。
正是天斗帝國親王,雪星。
而他的對手,則是一位金發青年,面容俊朗,正是“死而復生”的太子,雪清河。
“砰!”
雪星親王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卻在距離雪清河胸前半尺處驟然停下。
雪清河則是氣喘吁吁,臉色有些發白。
雪星收回手掌,皺著眉頭,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清河,你這不行啊!”
“魂力是精進了不少,可這戰斗技巧,簡直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雪清河的肩膀。
“我都已經把我的魂力壓制到和你一樣了,還打成這樣,跟個剛入門的魂師沒什么兩樣!”
“剛才那一掌,我若是真打下去,你現在已經躺地上了!你的反應呢?你的躲閃呢?都去哪了?”
“還有,你的魂技釋放時機也太差了!”
“天鵝武魂是戰斗力沒有那么強,但靈活能力,可是非常不錯,可你怎么光站著不動給人當靶子??!”
“前幾招,剛才我繞到你身后,你居然半天才反應過來,戰場上,你已經死了八回了!”
雪清河苦著臉,擦了擦額頭的汗,虛心接受批評:
“叔父教訓的是,我的確……從來沒練過這些?!?/p>
他這話倒不是推脫。以前的他,對自身的戰斗技巧并不上心,戰斗經驗卻是一片空白。
“別說打了,以前去獵取魂環,都輪不到我出手?!?/p>
雪清河無奈地攤了攤手。
“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雪星親王眼睛一瞪,隨即又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壯實的胸膛。
“不過沒關系,我有的是手段操練你!保證不出半年,讓你脫胎換骨!”
看著雪星親王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雪清河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如同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未來暗無天日的悲慘生活。
他正想開口求饒,演武場的上空卻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
一道墨綠色的流光,如同一顆隕石,撕裂空氣,徑直朝著親王府墜落下來!
那股龐大而霸道的魂力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府邸。
“什么人?!”
雪星親王臉色一變,立刻將雪清河護在身后,全身魂力涌動,警惕地望向天空。
雪清河的反應更是夸張,他幾乎是本能地尖叫一聲,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死死地躲在雪星寬厚的背影后,只探出半個腦袋,驚恐地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綠光。
“嗖!”
綠光落地,激起一陣塵土,隨后光芒散去,露出一道瘦高的身影。
來人一頭墨綠色的長發,面容冷峻,正是毒斗羅獨孤博。
雪星定睛一看,緊繃的神經頓時松懈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拍了拍身后還在發抖的雪清河,安撫道:
“清河,別怕,別怕。這位是自己人,咱們天斗皇室的老朋友,毒斗羅冕下?!?/p>
他轉頭看向獨孤博,熱情地打招呼:
“毒斗羅冕下,你這是從哪回來?怎么搞出這么大動靜?”
獨孤博落地后,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雪星身后的雪清河,眉頭緊緊皺起。
“嗯?這小子誰?。俊?/p>
他有些疑惑地指著雪清河。
“長得跟太子殿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這氣息……怎么感覺跟以前不太一樣?弱不禁風的,膽子也小得跟耗子似的?!?/p>
以前的“雪清河”雖然也不怎么顯露實力,但那份從容像是骨子里的,絕不是現在這副受驚小媳婦的模樣。
雪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嘆了口氣:
“唉,這事兒說來話長。他確實就是清河,只不過……出了一些意外。”
貍貓換太子之事,太過驚奇,他索性一筆含糊帶過。
“不說這個了。”
雪星擺了擺手,轉移話題。
“毒斗羅冕下,你這么急匆匆地趕回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獨孤博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確實有要事。雪星,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在琉璃天做事,當個長老?!?/p>
“琉璃天?”
雪星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當然知道琉璃天!如今整個大陸,誰不知道這個新晉的頂級宗門?
尤其是那位年輕得過分的宗主寧流,更是如同彗星般崛起,光芒萬丈,無人能及。
雪星驚喜道:
“你這次來,是代表寧宗主?”
他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毒斗羅冕下,不瞞你說,我早就想跟琉璃天,跟寧宗主搭上關系了。”
“上次在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上,我見過寧宗主一面,那風采,嘖嘖……”
“皇兄也是給了我任務的,讓我想辦法交好寧宗主。”
“可惜啊,人家對我態度不咸不淡的,我這想交好,也找不到門路。”
他湊上前,拉著獨孤博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毒斗羅冕下,你現在可是琉璃天的長老,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得幫兄弟我從中牽牽線,做個人情啊!”
看著雪星這副急切的樣子,獨孤博嘴角一咧,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嘿,我這次來,還直接找到你這親王府,就是為了給你做這個人情的?!?/p>
“當真?!”
雪星大喜過望,激動地一拍大腿。
“太好了!毒斗羅冕下,大恩不言謝,以后有事情,盡管也來找我!”
隨后,他連忙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恭敬道:
“寧宗主有何吩咐,我洗耳恭聽!”
獨孤博背著手,慢悠悠地說道:
“這次的事情,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要你們天斗皇室能拿出一件東西,這個關系,我保你做成了!”
“一件東西?”
雪星精神一振,“什么東西?盡管說!只要我天斗皇室有,絕不吝嗇!”
他開始在腦中飛速盤算起來。能讓寧流那種人物看上的,絕非凡品。
“是萬年以上的魂骨嗎?”
雪星試探著問。
獨孤博搖了搖頭。
“那是某種稀有的藥草?我皇家藥圃里倒是有幾株珍藏?!?/p>
獨孤博還是搖頭。
“難不成是藏寶庫里的某件遠古遺跡殘物?”
獨孤博依舊搖頭,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躲在后面的雪清河,聽到這里,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該不會……是想要皇位吧?”
“啪!”
雪星反手就在雪清河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瞪眼道:
“胡說八道什么!”
“清河,你不知道琉璃天的分量很正常?!?/p>
“以寧宗主的身份和實力,怎么可能看得上區區一個帝國的皇位?”
在他看來,寧流若是有心,覆滅天斗帝國皇室......也不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何須用這種方式討要?
訓斥完雪清河,雪星又轉頭看向獨孤博,陪著笑臉:
“老毒物,你就別打啞謎了,快告訴我,寧宗主到底想要什么?”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臉上也帶著幾分困惑和凝重。
“這東西,我以前也從來沒聽說過你們天斗皇室有?!?/p>
“不過,寧流主上他,倒是說的明確,言之鑿鑿。”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物,名為,瀚海乾坤罩?!?/p>
“瀚海乾坤罩?”
獨孤博緊緊盯著雪星的反應,繼續說道:
“怎么樣?真的有這玩意兒嗎?”
“它到底是什么東西?”
“要是有,就趕緊拿出來,別耽擱了!主上還等著我趕在明天拍賣會之前回去復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