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就在那顆死亡“太陽”即將觸及琉璃天穹頂的前一剎那。
一股比千道流的神圣威壓更加蠻橫、更加粗暴、更加不講道理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從琉璃天拍賣場沖天而起!
那氣息漆黑如墨,卻又帶著血色的猙獰。
它沒有神圣的莊嚴,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與霸道。
“嗡——”
一聲沉悶到讓所有人心臟都為之停跳的嗡鳴,響徹天地。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近乎遮蔽了半邊天空的暗紅色陰影,以一種撕裂蒼穹的姿態,橫貫長空!
那是一柄錘子。
一柄造型古樸,錘頭巨大,通體呈現出一種如同由干涸血跡凝固而成的暗紅之色的巨錘!
錘柄之上,繁復的紋路在黑暗中亮起不祥的紅光,錘頭周圍的空氣被其攜帶的恐怖力量直接碾碎,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漆黑真空!
這柄血色巨錘的體型,幾乎不比那六翼天使神像小上多少!
隨后,它后發先至,沒有絲毫花哨,沒有半分技巧,就那么迎著那顆足以凈化萬物的金色能量球,狠狠地、野蠻地、一往無前地——
砸了上去!
“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聲音。
在下方無數雙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那顆由千道流第八魂技凝聚而成的,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天使凈化”,在那柄蠻不講理的血色巨錘面前,就像一個脆弱的玻璃球。
它甚至沒能撼動巨錘分毫,便被一擊砸得四分五裂!
金色的光球當空碎裂,化作億萬點璀璨的光屑,朝著四面八方迸射開來。
那毀天滅地的能量,在這一錘之下,竟被硬生生打散了結構,還原成了最純粹的光元素。
一時間,整個索托城的夜空,下起了一場絢爛到極致的金色流星雨。
每一顆光點都拖著長長的尾焰,劃過天際,美得令人心醉。
可地面上的人們,卻無一人有心思去欣賞這末日后的奇景。
他們只是傻傻地抬著頭,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發生了什么?
那顆足以讓他們所有人陪葬的“太陽”,沒了?
就那么……被一錘子……給砸沒了?
死寂。
死寂過后,是劫后余生的劇烈喘息,以及山呼海嘯般的嘩然!
“擋……擋住了?”
“那是什么東西?一柄錘子?開什么玩笑!”
“我的天……那紅色的錘子,直接把千道流的攻擊給打碎了!”
之前那位叫囂著“死也值了”的魁梧壯漢,此刻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天空中那柄緩緩消散的血色巨錘虛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以為自己見識到了巔峰,卻沒想到,巔峰之上,還有另一個更加蠻橫的巔峰!
“昊天錘……那是昊天錘!”
人群中,一名出身次一流宗門的宗主,聲音顫抖地指著天空,眼中滿是駭然與狂熱,
“器武魂的極致,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錘!”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昊天錘?
那個已經封山避世,從大陸上銷聲匿跡的昊天宗的武魂?
“不可能!”
立刻有人反駁,
“昊天宗早已不問世事,就算他們現在也遷到了索托城,但當今宗主唐嘯雖是封號斗羅,但絕無可能硬接千道流的第八魂技!”
“更何況,那錘子是血紅色的!”
“沒錯,尋常昊天錘都是漆黑之色,從未聽說過有血紅色的昊天錘!”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不止。
誰都想不通,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此時此刻,以如此霸道的方式,正面硬撼武魂殿的大供奉。
就在這時,一個角落里,那位來自星羅侯爵家族的老者,渾身篩糠般地抖動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血色巨錘消失的地方,渾濁的雙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種近乎于朝圣般的恐懼。
“少……少主……”
他抓住自家少主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老奴……老奴想起來了……”
“張老,你想起什么了?”年輕的少主急忙問道。
老者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傳說……只是傳說……在昊天宗的歷史上,確實出現過一位至強者。”
“他將昊天錘修煉到了一個前無古人,后也……未必有來者的境界。他的昊天錘,就不是黑色,而是……”
老者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天空。
“是血色。”
“傳說,他的昊天錘,也被無盡的殺氣與煞氣浸染,化作了血色。那一錘,被譽為凌駕于‘大須彌錘’之上的禁忌之技……”
“那個人……那個與大供奉千道流、以及海神島大祭司波賽西,并稱為當世三大絕世斗羅的人……”
老者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砸在周圍所有偷聽者的心頭。
“昊天宗,確實有這樣一位強者。”
“他的名字,叫做——唐晨!”
“轟!”
“唐晨”這兩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所有強者腦海中轟然炸響!
那個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名字!
那個被譽為“陸地無敵”的男人!
他不是早就失蹤數十年,生死不明了嗎?!
與此同時,萬米高空之上。
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依舊矗立,金光普照。
但神像之內,千道流那張威嚴的臉上,所有的憤怒、森然、殘忍,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錯愕與震驚。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下方,那柄血色巨錘出現又消失的方位,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作為被攻擊的另一方,他比地面上任何人都更清楚,剛才那一錘中蘊含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那不是技巧,不是屬性克制。
那是純粹的、絕對的力量,以碾壓的姿態,將他的神圣凈化之力,連同其中蘊含的法則,一同砸成了最原始的碎片!
普天之下,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
用同一種武魂,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那個人!
千道流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句脫口而出的、滿含不可思議的話語。
“唐晨,你......”
“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