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Jq斗羅大陸,索托城。
新落成的聯邦議事大殿內,寧流正有些頭疼地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報告。
自從唐三卷走星羅帝國核心、大陸實現名義上的統一后,他這個“護國佑民大元帥”兼“聯邦最高執政官”,就成了全世界最忙的人。
廢除帝制,建立聯邦,聽上去豪情萬丈,但真正實施起來,卻是千頭萬緒。
兩個帝國的法典要統一,度量衡要統一,貨幣要統一。
貴族特權要削減,平民的土地要分配,數百萬被解散的士兵要安置……每一件事,都足以讓最經驗豐富的政客焦頭爛額。
幸好,他手下有一大批能人。
寧風致負責統籌全局,楊無敵負責監督律法執行,破之一族的子弟們成了最好的監察官,而七寶琉璃宗積累了千年的財富,則成了聯邦平穩過渡最堅實的后盾。
短短半個月,整個大陸的面貌煥然一新。
曾經壁壘森嚴的兩大帝國邊境,如今商旅往來不絕。
被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的平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輕徭薄賦”。
整個大陸,都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的勃勃生機。
看著報告上不斷攀升的糧食產量和商業稅收,寧流心中也有一絲成就感。或許,這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除了修煉變強之外,另一重意義所在。
然而,在這片繁榮的景象之下,一股深深的憂慮,卻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唐三。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那家伙,帶著他最核心的班底,帶著從星羅帝國搜刮的海量資源,以及那頭恐怖的深海魔鯨王,就這么人間蒸發了。
聯邦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在全大陸范圍內展開地毯式搜索,甚至連海洋都探查了數萬里,卻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有找到。
他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你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爆炸,也不知道他再次出現時,會變成何等恐怖的模樣。
這種未知的威脅,遠比一場真刀真槍的戰爭,更讓人寢食難安。
“在想唐三的事?”
一個清冷而高貴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寧流抬頭,只見一襲黑色鑲金紋教皇長袍的比比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她的氣場依舊強大,但眉宇間,卻比以往多了一絲柔和。
“除了他,還有誰能讓我這么煩心。”
寧流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這家伙,就像個縮進殼里的烏龜,找不到,打不著,偏偏你知道他隨時會出來咬你一口。”
比比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繁華的索托城,緩緩開口:
“如果,他已經不在這個殼里了呢?”
寧流一愣:“什么意思?”
“斗羅大陸,只是世界的一部分。”
比比東的聲音悠遠而深邃,“有個消息,還是你告訴我的,難道你忘了?”
“在無盡之海的另一端,還存在著另一片廣袤的大陸。”
她轉過身,紫色的美眸凝視著寧流:
“我得知,唐三在離開前,曾對他的追隨者說,他會卷土重來的。一個被我們聯手逼到絕境的人,一個被全大陸通緝的魔頭,他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除非……”
比比東的語氣變得凝重,“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斗羅大陸和我們死磕。他卷走所有的資源和人才,更像是……搬家。”
“搬家?”寧流的腦中仿佛有電光閃過,瞬間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你是說,他去了那片新大陸?!”寧流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
這個推測,太大膽了,但也太合理了!
“很有可能。”
寧流的后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唐三的戰場,就在斗羅大陸。
如果他正在那片新大陸上,肆無忌憚地吞噬、成長,用一整個大陸的生靈來堆砌他的成長……
那等到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會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個真正的,以億萬生靈尸骨為階梯,登臨神座的……魔神!
到那個時候,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所謂的聯邦,所謂的繁榮,在這個魔神面前,會不會像沙灘上的城堡一樣,一推就倒?
“我們贏了大陸,卻可能輸了未來……”
寧流喃喃自語,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現在意識到,還不晚。”
比比東的聲音,將他從驚駭中拉了回來。
“寧流,不要被眼前的繁榮迷住了雙眼。我們和唐三的戰爭,從來都不是凡人國度之間的戰爭,而是神與魔的競爭。”
“我們現在做的,只是在打地基。但真正決定勝負的,是頂層的建筑。”
她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我們需要神!真正的神!越多越好!”
“我的羅剎神考,已經快到最后關頭了。寧榮榮的九彩神女傳承,也需要一個契機。就連月關,在得到你賜予的機緣后,也已經觸摸到了神祇的門檻。”
比比東走到寧流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現在,是在和唐三搶時間!”
“在他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我們必須擁有足夠與他抗衡的力量!哪怕只是一個三級神,也足以改變整個戰局的平衡!”
“否則,等到他以魔神之姿君臨天下,我們所有人都將萬劫不復!”
比比東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寧流的心上。
是啊!
自己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處理政務,平衡各方勢力,搞經濟建設……這些事情固然重要,但它們能對抗一個即將成神,并且擁有整個大陸作為后盾的魔頭嗎?
不能!
自己最大的優勢,從來都不是什么政治手腕,也不是什么經濟頭腦。
而是系統!是那能夠化腐朽為神奇,帶來無限可能的……拍賣返還!
自己竟然為了這些所謂的“聯邦大業”,把自己的根本給忘了!
“媽的,真是本末倒置了!”
寧流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什么狗屁聯邦執政官,自己是琉璃天的宗主!是全大陸最大的“中間商”!
搞錢!搞寶貝!搞拍賣!
然后用百倍千倍的返還,把自己和自己人,全都堆成神!
這才是他該干的正事!
想通了這一點,寧流眼中的迷茫和憂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銳利。
他看著比比東,鄭重地說道:“你說的對。”
“看來,是時候讓整個大陸,再次感受一下,被琉璃天拍賣品所支配的‘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