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放下手臂,肅穆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急切。
“寧宗主,誓言已立。”
“現(xiàn)在,該看你的誠意了!”
寧流聞言,并未立刻回應比比東,而是轉過頭,看了看小舞!
此刻,她眼中的血色,也隨之緩緩褪去,恢復了幾分清明。
其實,小舞的心中,何嘗沒有過別的念頭。
那就是親手殺了這個女人,奪回母親魂骨,然后自己想辦法去成就神位,再復活母親。
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畢竟,寧流說的在理!
魂環(huán)之中,同樣禁錮著部分殘魂,若是只有魂骨,影響了母親的復活……
更重要的是,她對成神一事,一無所知,更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
有適合她的神位嗎?如何獲取傳承?
這一點,即便是寧流,也沒底!
同時,在得知比比東已經獲得了神祇傳承之后,選擇就變得更簡單了!
寧流見狀,這才將視線重新投向比比東。
一縷氤氳的清光,再次自他掌心之中升騰而起,隨后推送到比比東身前。
比比東的呼吸,再一次變得急促。
“寧宗主,此物干系重大。”
比比東說道。
“我索性,便借你這密室一用,在此地將它吸收!”
“請寧宗主成全!”
“小事。”
寧流的回應云淡風輕。
他屈指一彈,那縷仙靈之氣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比比東。
同時,他轉而徐九石說道
“九石哥,你出去守住密室石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主上!”
比比東見狀,再不遲疑,魂力縈繞,接住那縷仙靈之氣。
隨后,她就地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
仙靈之氣一接觸到她的身體,便瞬間涌入氣血、經脈,武魂,但絕大部分還是被眉心的羅剎神印記汲取。
寧流站在一旁,看著正在全力吸收仙靈之氣的比比東,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一步。
陰差陽錯之下,不僅解決了小舞的仇怨,還將武魂殿的教皇,未來的羅剎神,徹底和自己綁在了一條船上。
不過,這倒也是一件好事。
當然了,他也不是全然放心。
誰也不知道,比比東成神之后,還會有什么變化。
更何況,可獲得神位傳承的,可不止比比東一人。
但至少,現(xiàn)在,他可以更放心,更大膽的去做事!
就在寧流思緒翻飛之際,密室中央的比比東,其身上的氣息,再次發(fā)生劇烈的變化。
她眉心那枚羅剎神鐮印記,此刻紫黑色的光華流轉不休,顯得愈發(fā)妖異。
紫黑色的羅剎神力,變得更加凝實,也更加純粹。
就連比比東靈魂中的暴虐與邪惡之氣,被洗去了絕大部分。
同時比比東自身的魂力,也在這種洗滌之下攀升!
一股強大的魂力波動,驟然出現(xiàn)!
九十六級!
魂力僅僅是提升了一級,但她整個人的狀態(tài),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氣質,相比之前,更加飄然。
本就絕美的容顏,此刻更是添上了幾分不似凡塵的魅惑。
寧流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得有片刻的失神。
這女人,真是絕美!
不過,他很快便收回了心神,暗自吐槽,自己可不是千尋疾那個老色批,搞什么密室斗羅的劇情。
就在此時,比比東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輕松,以及那與羅剎神傳承無比契合的魂力,臉上喜色難以抑制!
“多謝寧宗主!”
隨后,她的視線越過寧流,落在了小舞的身上。
或許是她的靈魂也被仙靈之氣滌蕩,曾經的善良和溫情,又重新回歸了她的靈魂。
比比東輕嘆。
“魂獸的世界,是優(yōu)勝劣汰,弱肉強食。”
“但其實,這人世間,同樣如此,甚至,人心還要復雜得多!”
“當年之事,我有我不得已的理由。”
“現(xiàn)在既然已經立下誓言,你便可以放心。”
“只待我成神之日,便是你們母女團圓之時!”
小舞看著她,有些沉默,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寧流見狀,笑著開口。
“教皇冕下,既然已經吸收完了,我們也該出去了。”
……
琉璃天,會客正殿。
菊斗羅月關,正來回踱步。
“怎么回事?教皇冕下和那個寧流進密室,都快幾個時辰了,怎么還不出來?”
“不會……不會出了什么意外吧?”
一旁的魔熊斗羅與鬼豹斗羅,也是面色凝重。
就在這時。
“吱嘎——”
大殿的門,緩緩開啟。
月關精神一振,立刻看了過去。
然后,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寧流與教皇比比東,竟然并肩走了出來,兩人臉上帶笑,相談甚歡。
而在他們身后,那個之前還恨不得將教皇生吞活剝的十萬年魂獸,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跟在寧流身邊。
她臉色平靜,再無半分仇恨之色。
這……這是什么情況?
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教皇冕下!”
菊斗羅,魔熊斗羅與鬼豹斗羅三人,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寫滿了疑惑。
比比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并未解釋什么。
反倒是寧流,笑著開口了。
“幾位不必緊張,我與教皇冕下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教皇大人,既然事情已經了結,那我們……今晚的拍賣會上再見?”
比比東聞言,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寧流一眼,隨后對著月關等人說道。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