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菊花之神看著神鏡中那片模糊的金光，心癢難耐。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一縷神念化作信息，順著那根信仰之線，直接灌入了月關的腦海。

“下界凡人，汝之虔誠，本座已知。”

“汝之武魂，與本座神位天作之合；汝之根骨，亦是萬中無一。現賜汝神考，若能通過，當可繼承本座之菊花神位，飛升神界，得享永生。”

“此為菊花之神第一考……”

神念傳遞到此，菊花之神頓了一下，他看著鏡中那片隔絕探查的金光，又想了想月關那張讓他心神蕩漾的臉，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考驗？

對別人是考驗，對這小子……那叫流程！

必須得走，但可以簡化。

……

場主室內。

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沒入石臺的紋路之中，最后一點光星消散，房間恢復了原樣，如同什么都未曾發生。

只有那座信仰祭壇，依舊靜靜地矗立在中央。

祭壇上，月關的身影重新顯現。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英挺的臉上神情變幻，似是經歷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沖擊。

狂喜、敬畏、迷茫、激動……種種情緒交織，讓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奇異的狀態里。

比比東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月關，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成了？

她心中念頭剛起，便見月關猛地睜開了雙眼。

“噗通！”

月關雙腿一軟，再一次朝著寧流的方向跪了下去。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迅猛，額頭與地板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寧宗主！”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激動。

不等寧流開口，他便抬起頭，語速極快地說道：

“我……我果真得到了神祇的垂青！是神考！真正的神考！”

“哪位神祇？”

寧流問道。

“是菊花之神！”

月關的呼吸依然粗重。

“一位……一位三級神祇！”

三級神祇？

比比東的眼神動了動。

對于早已將目標鎖定在羅剎神位，甚至對海神、天使神這等一級神祇都有所了解的她而言，三級神祇確實算不上頂尖。

但，那也是神！

是無數封號斗羅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領域。

只要能成神，便意味著一步登天，擁有近乎永恒的生命和遠超凡人的力量。

這份機緣，放在外界，足以讓任何一個封號斗羅瘋狂。

“不錯了。”

比比東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審視。

“對你而言，是最好的歸宿。”

月關重重點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正想繼續說些什么，忽然神色一滯，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額頭。

就在那里，一點金光毫無征兆地亮起，迅速勾勒出一朵無比繁復精美的金色菊花印記。

印記一成，便散發出淡淡的神圣氣息，隨后隱去，沒入皮膚之下，若不仔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這是……”月關愣住了。

一股清晰的信息流，隨著印記的形成，再次涌入他的腦海。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狂喜，變成了愕然，最后化作了徹徹底底的呆滯。

“怎么了？”

寧流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月關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夢囈的眼神看著寧流，嘴唇翕動了幾下。

“寧宗主，教皇冕下……我菊花之神第一考，通過了。”

“什么？”

這一次，連比比東都無法保持鎮定了，她一步上前，聲音中透著一絲驚詫。

“這么快？第一考的內容是什么？”

剛得到神考，第一考就直接完成了？

這算什么？神界大放水嗎？還是說，這位菊花之神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月關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寧流身上，眼神復雜到了極點，其中蘊含的感激，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一考，名為‘萬菊識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