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道刀光從他手中爆發而出,快得如同閃電一般。
那只黑色手掌就在即將碰到沈靖安肩膀的一刻戛然而止,緊接著整個分身被刀光劈成兩半,瞬間粉碎。
“小子,我絕不會放過你!等我出關那天,定取你性命……”
澹臺弘毅怒吼著,聲音里滿是恨意。
刀光一閃,徹底在沈靖安面前消散,身影也隨之瓦解。
看到這一幕,孟凌暉忍不住嘆了口氣。和澹臺家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就算沈靖安不毀掉澹臺弘毅的分身,這局面恐怕也難以收場。
除了澹臺家,還有項家、龍家、宋家、王家……
棲幽谷雖然迎來了一個厲害的新谷主,但也因此招來了不少強敵。
“谷主,接下來請您跟我回谷中吧。”孟凌暉開口,“譚師兄估計這幾天也會回去,到時候正式舉行您的繼任大典,并商議如何應對那些上古家族的反擊。”
沈靖安聽了沒馬上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蘇妙嬋。
“你既然愿意和我并肩作戰,不管你是真心還是想下注賭一把,我都答應你之前的請求,陪你去一趟蘇家。”
原本被說中心思,蘇妙嬋還有點緊張,她出手幫忙,其實也是因為知道沈靖安背后站著一位真正的強者。
但聽到沈靖安這話,她頓時激動起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沈靖安點頭。
他又對孟凌暉說道:“孟長老,你先回棲幽谷,我還要去蘇家辦點事,處理完就回去。”
頓了頓,他語氣堅定地說:“至于那幾個上古勢力的事,你別擔心。他們要是想找麻煩,盡管沖我來。我會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這……”
孟凌暉聽完,心里一陣熱血翻涌。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激情了。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在棲幽谷等您。”
告別孟凌暉后,沈靖安回到了白骨門的地盤。
荀匡和厲九霄等人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帶著幾分敬畏。
沈靖安看向荀匡,問道:“我要去蘇家了,你還愿意跟我一起去嗎?”
荀匡一愣,隨即連連點頭:“當然愿意!”
他正怕沈靖安不帶他一起呢!
這樣的靠山,必須緊緊抱住。
“好,那就走吧。”沈靖安淡淡一笑。
他又對厲九霄說道:“你們先回白骨門,有事我會通知你。”
“是!”厲九霄恭敬回應。
分別之后,沈靖安、荀匡和蘇妙嬋三人便一同出發,踏上了前往蘇家的路。
沈靖安剛離開,廣場上立刻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今天這一戰,徹底把沈靖安的名氣推上了頂峰,“殺神”這個稱號,現在沒人敢再小瞧半分。
“跟我說說蘇家的情況吧。”沈靖安邊走邊問。
蘇妙嬋不敢隱瞞,低聲說道:“我父親是蘇家的家主,他去世以后,家主的位置就一直空著。”
“按蘇家的老規矩,我父親沒有兒子,只有我一個女兒,理應由我來繼承家主之位。”
“但我一個人勢單力薄,那些叔伯都不服我。他們自己也不團結,互相爭斗不休,所以誰也沒能坐上去。”
“這次我得到了天目石,實力大增,但要跟那幾個叔伯斗,還是差點火候。如果沈先生愿意幫我,那些人自然不在話下。”
“等我真的當上家主,我一定全力支持沈先生。”
其實對于蘇家的事,沈靖安心里早就有個大概。聽蘇妙嬋說完后,和他想的差不多。
至于她所說的效忠,沈靖安也沒有拒絕。
多一個盟友,總比孤軍奮戰強。
“我們現在先回鎮雷城,把我這些年招攬的客卿帶上,然后再殺回蘇家,這些客卿就是我們掌控蘇家的基礎。”
沈靖安點頭答應。他只負責幫蘇妙嬋拿回家主之位,具體怎么操作,他不會插手,一切由她安排。
與此同時,在鎮雷城一處宅院里。
正道聯盟幾位執事正在開會,坐在主位的是執事之首吳抒。
在他右手邊,坐著一位戴著面具的女子,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
“據我們掌握的消息,沈靖安最后一次出現就是在鎮雷城,這幾天我們也找遍了整個城,卻始終沒發現他的蹤影。”太玄門掌教陸沉開口說道。
吳抒眼神冷峻:“這鎮雷城雖不算太大,但也夠找人找得頭疼。我們可以去找城主蘇妙嬋幫忙。”
“她是這里的一把手,消息靈通,只要她肯出手,找到沈靖安不是難事。”
陸沉點頭:“說得有道理,不過蘇妙嬋出身蘇家,是個老資格的世家,我們去請她幫忙,得準備點像樣的禮物,別惹出什么誤會。”
吳抒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什么世家不世家的,刀架在她脖子上,看她不乖乖聽話。”
說話的是那位戴面具的女子。
她身上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連其他幾位執事都下意識地離她遠了些。
吳抒皺了皺眉:“蘇家不是那么簡單,這事你別摻和。”
原來這女子正是任雅苑,如今已被煉成血煞之身。
“呵呵。”她冷笑兩聲,不再說話。
“就算有點本事又怎樣?上古宗門之所以能稱霸一方,不就是因為有神境強者坐鎮嗎?如今我已經站在神境的門檻前,馬上就能踏入這個境界。
等到那一天,就算是神境高手也得跪在我面前!”
任雅苑聲音低沉而冰冷,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吳抒和陸沉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憂慮。
會議結束之后,陸沉走到吳抒身邊,低聲說道:“吳執事,這任雅苑變成血煞以后,實力突飛猛進,恐怕我們快要壓不住她了。”
吳抒冷哼一聲:“別擔心,我既然能把她煉出來,就有辦法控制她。等她把沈靖安干掉之后,我們就把她封存起來,我可不想讓一個血煞反咬一口。”
聽了這話,陸沉才稍稍安心。
這時,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見到吳抒和陸沉后連忙行禮。
“見過吳執事,見過陸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