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李源開口解釋,石桌上的賤鸚鵡一聽到有人叫它‘丑鸚鵡’,頓時就繃不住。
對于一只極其自戀、且深諳人類語言精髓的非洲灰鸚鵡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賤鸚鵡瞬間放下捂著腦袋的翅膀,渾身灰撲撲的羽毛微微炸開,像是一只斗志昂揚的戰斗雞,直接從李源的肩膀上滑落,穩穩地降落在石桌正中央。
“嘎!老頭兒!你在這兒胡咧咧說誰是丑鳥呢?!”
賤鸚鵡高高昂起那顆小腦袋,圓溜溜的黑眼睛里滿是不爽,死死地盯著陳明利。
緊接著,它將左邊的一只翅膀彎曲起來,往自己腰間一叉,擺出一副市井潑婦罵街的架勢,理直氣壯地沖著陳明利大聲叫囂:
“本大爺可是高貴、優雅、智商爆表的非洲灰鸚鵡!你可以尊稱我為偉大的情感導師杰克大人!”
“再敢叫我丑鳥,小心本大爺在你的頭頂拉粑粑!嘎嘎!”
這一開口,直接把陳明利給雷得外焦里嫩。
“哎喲我去!”
陳明利雙眼睜大,指著石桌上那只趾高氣昂的灰鳥,手指頭微微發抖:“這...這丑鸚鵡真能聽懂我說什么?就是這嘴聽著,咋那么隨...”
“嗯吶~~”
【這是什么小東西~發出的聲音,怎么和好兩腳獸一樣~~】
嗯吶~~”
黑白團子被賤鸚鵡的聲音吸引,好奇地往前湊了兩步,龐大的身軀直接籠罩了石桌的一角,投下一大片陰影。
這小鳥兒居然能發出和兩腳獸一模一樣的聲音,讓它感到很好奇。
棕團子也跟著往前擠了擠,兩只大團子就像兩座毛茸茸的大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石桌上的賤鸚鵡。
兩只成年大團子,一前一后堵在石桌前,俯視著石桌上剛剛還在口出狂言的賤鸚鵡。
原本正叉著腰、準備繼續跟陳明利對線的賤鸚鵡,忽然感覺頭頂變暗。
它不耐煩地抬頭,赫然發現兩只體型龐大、壓迫感十足的國寶團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這兩張大臉離自己還很近,它都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溫熱氣息。
賤鸚鵡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嚇得渾身羽毛緊緊貼在身上,整只鳥縮水一圈。
“嘎~~握草?。 ?/p>
在驚恐之下,它下意識從鳥嘴里爆出一句國粹,兩只小細腿趕緊連連后退。
由于退得太急,它腳下一滑,差點直接從石桌邊緣倒栽蔥掉下去。
賤鸚鵡腦子一轉,突然意識到一個致命問題。
不出意外的話,眼前這兩只體型龐大的成年大熊貓,絕對是剛才被它薅毛的小團子的親生父母。
而就在剛剛,它還趁人家幼崽睡覺,偷偷摸摸薅了小團子好幾撮絨毛,都差點把小團子毛絨的小屁股薅禿一塊,這讓它感到有些心虛。
“bro!bro!救命?。∧銈冞@兒怎么連野生大熊貓都有啊!還一黑一棕兩只!要吃鳥啦!”
賤鸚鵡小眼睛滴溜溜一轉,迅速撲棱著翅膀驚慌地飛起來,還邊大喊大叫。
它飛到李源背后,用爪子死死揪住李源的衣服,只敢從李源的肩膀后面探出小半個腦袋,悄咪咪觀察兩只大團子的動靜。
李源看著賤鸚鵡這副欺軟怕硬的模樣,再看看陳明利那副被震驚到合不攏嘴的表情,感到哭笑不得,都懶得理會這只戲精鳥。
他怎么看不出來,這只賤鳥雖然表現夸張,卻明顯沒有多少害怕,更多的是心虛而已。
李源輕輕搖頭,笑著對陳明利解釋道:“陳叔,這是一只灰鸚鵡,世界上最聰明的鳥類之一,之前應該是被人養過,還被調教得很好,就是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山里?!?/p>
“不過,這貨可不太安分,剛剛它趁著糯米睡覺偷薅糯米的毛,結果被花寶當場抓了個現行,差點被按在樹上打?!?/p>
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猞猁花寶一聽,立即挺起胸脯微微昂起腦袋,金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
“薅小團子的毛?!”
陳明利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接著一樂,臉上露出微笑。
他湊近兩步,上下打量著那只躲在李源背后探頭探腦的賤鳥,稱奇地感嘆道:
“這鳥不僅嘴巴賤得出奇,膽子也肥,居然連國寶大熊貓的屁股毛都敢薅?!?/p>
與此同時,這些都被觀眾們看在眼里。
從賤鸚鵡開口罵街,到大熊貓登場,再到賤鸚鵡抱頭鼠竄,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彈幕上,全是在調侃賤鸚鵡。
【哈哈哈,陳叔的表情太真實了,簡直演我!】
【老頭兒:活了大半輩子,今天被一只鳥給罵了?!?/p>
【春分和秋分這兩只干活熊怎么也跑來看熱鬧了?這一臉吃瓜的表情太萌了?!?/p>
【賤鸚鵡:前一秒‘老頭兒你看什么看’,下一秒‘bro救命有大熊貓’,這變臉速度絕了?!?/p>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不對,是賤鳥自有猛獸治!】
......
而兩只成年的大團子,對只會大呼小叫的賤鸚鵡并沒有保持太久的興趣。
“嗯吶~~”
黑白團子湊兩眼賤鸚鵡,便失去興趣。
它發現這貨除去嗓門大一些,會說兩腳獸的話之外,也沒啥特點,長得灰不溜秋丑不拉幾的。
有著閑工夫,它不如多歇一會。
黑白團子咂巴下嘴,長長的打個哈欠,露出那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鈦合金假牙。
賤鸚鵡瞅到,心中更驚。
這只團子的血盆大口,就它這個小身板,都不夠填人家的牙縫。
萬幸的是,黑白團子已經對它徹底失去興趣,扭著圓滾的身子慢悠悠走到一邊的臺階旁,順勢一屁股癱坐下去。
花費不少力氣掄鋤頭刨坑,黑白團子唯一的念頭,就是想著李源有沒有準備啥解渴的。
要是來上一盆美味盆盆奶,那它這番勞累,妥妥的值得了。
棕團子倒是對賤鸚鵡興趣挺大,可看到自家媳婦都去歇著,再現舔熊本質,屁顛屁顛的跟著黑白團子,挨著它一屁股坐下,圓滾滾的大肚子還十分有喜感duang地彈了兩下。
見狀,賤鸚鵡瞬間松口氣。
只要這兩只熊貓沒盯上自己,什么都好說。
不過,這兩個大團子的毛發是真的蓬松,讓它又有些蠢蠢欲動想要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