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沈靖安心頭猛地一震,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連兵主蚩尤自己,當年也只止步于第六層。那第七層,唯有達到神話境才能開啟,里面藏著的東西,肯定非同小可。
他沒多猶豫,立刻進入血珠子的空間,走到第六層,站在蚩尤面前。
“師尊,第七層到底有什么?”
“那是我巫族最核心的傳承?!彬坑瘸谅暤溃澳悻F在雖然是神話境初期,但面對圣契那種后期強者,依舊打不過??梢堑昧诉@份傳承,報仇,就不是空話?!?/p>
沈靖安呼吸一緊。
圣契可是神話境后期,實力恐怖。但師尊從不說假話。
他深吸一口氣,向蚩尤鄭重行了一禮,隨后轉身,大步邁向第七層入口。
剛一腳踏進去,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荒蕪的遠古大地,天地蒼茫,風沙卷地。
而在大地盡頭,十二道身影如山岳般矗立,哪怕沈靖安如今已是神話境,看到那十二道身影的瞬間,仍忍不住心生敬畏,仿佛自己不過塵埃。
十二祖巫!
剎那間,他體內的巫族血脈劇烈沸騰,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那十二道身影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齊刷刷將目光投來。
“你就是這一代的巫主?”一道渾厚如雷的聲音響起,“神話境初期……太弱了?!?/p>
話音剛落,那聲音頓了頓,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語氣微變:“你體內不止巫族血脈,還有妖皇之力?連東皇都看中了你?有意思?!?/p>
那十二道身影中,隱隱透出幾分興趣。
沈靖安只覺一股股強大的氣息接連掃過自己的身體,像是在審視,也在試探。
片刻后,那聲音再次響起:“你血脈雖雜,但既然能進這第七層,又得蚩尤認可,也算有緣。現在我問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巫族最高傳承?”
“我愿意!”沈靖安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好!”
話音未落,十二道璀璨光芒從那身影中飛出,瞬間凝聚成一團,直沖沈靖安而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道光,蘊藏著我們十二祖巫的本源法則。你若能全部參悟,便能催動都天神煞大陣。到那時,別說是神話境后期,就算是圣契,你也有一戰之力,甚至能斬他于陣下。”
“你現在境界還低,若能再進一步,踏入神話境中期,哪怕遇上不滅境的強者,也能勉強抗衡?!?/p>
沈靖安聽得心潮澎湃,眼中燃起熾熱的光。
這意味著,只要他徹底掌握這十二道法則,再遇圣契,就不再是逃命,而是,報仇!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立刻盤膝而坐,開始感悟那融入體內的十二道法則之力。
隨著法則徹底融入他體內,那十二道身影也漸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
他們早已不在世間,只是意志留存于修羅塔中。與蚩尤的分身不同,他們早已化歸天地,只等真正有緣之人到來,才肯現身一次。
時間一晃就是三個月,沈靖安在修羅塔里閉關苦修,整整待了九十多個日夜。
等他再次睜眼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了,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立刻動身,回到第六層去見師尊蚩尤。
蚩尤一看到他,眼神一亮,忍不住點頭:“三個月就參悟了十二祖巫的法則之力,不愧是我徒!憑你現在這實力,只要神魔族那八個老家伙不出手,整個天下沒人能動得了你?!?/p>
“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憋著火,早就想報仇了?!?/p>
“弟子明白?!鄙蚓赴补Ь匆欢Y,轉身離開。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混沌亂海深處。
隨著他踏出一步,四周的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入體內,他卻像散步一樣從容,一步步走出這片險地。
現在的沈靖安,早已踏入神話境,舉手投足間,宛如天神降臨。
就在他走出的同時,混沌海邊緣,白澤正望著那片翻涌的黑霧,神情黯然。
這三個月,神魔族大舉圍剿妖族,殺得天地變色。連白澤這樣的強者也只能四處逃命,狻猊他們更是在追殺中失散,音訊全無。
今天他逃到這片海域,心里還不甘心:難道陛下親自選定的妖族新主,就這么死了?
突然,“轟!”一聲巨響從混沌海中心炸開。
白澤猛地抬頭,眼睛瞬間睜大,心跳都快了半拍。
他看見一個人影,一步步從混沌風暴中走來。
是沈靖安!
他還活著!
“少……少主!”白澤聲音都抖了,眼眶瞬間紅了。
沈靖安也看到了他,腳下一動,一步跨出,百丈距離眨眼即到,這就是神話境的本事,一步撕裂虛空。
白澤當場跪下,激動得渾身發顫:“少主!你還活著!太好了!”
沈靖安趕緊扶起他:“別這樣,快起來。敖斯和狻猊他們現在在哪?”
白澤喘了口氣:“回少主,神魔族全族出動,到處獵殺咱們的人。他們都被打散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到這里,沒想到……真沒想到能再見到您!”
沈靖安眼神一冷,殺意頓起:“好一個斬盡殺絕……看來他們是真想滅我妖族根基?!?/p>
他握緊拳頭,聲音低沉卻帶著雷霆之怒:“但現在,我回來了。該算賬的時候到了?!?/p>
他盯著白澤:“追你的是哪一路神魔?報個名字,咱們現在就去會會他?!?/p>
有都天神煞大陣在手,又有東皇鐘護體,再加上白澤這位后期神話境強者,兩人聯手,完全有資格反殺神魔族的頂尖戰力。
“追我的人,就是圣契,當時他帶隊圍剿我,要單打獨斗,我和他差不了多少,可他偏偏帶了一幫手下,以多欺少?!?/p>
提起這名字,白澤語氣一沉,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沈靖安一聽“圣契”二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殺意幾乎藏不住。
他就是被這家伙一路追殺,逼得跳進混沌亂海才撿回一條命。這筆賬,他可一天都沒忘。
正說著,前方空間猛地一震,空氣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面而來。
有人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