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色蒼白,年紀不大卻滿臉皺紋,烏黑的頭發里夾雜著不少白頭發。
榮佳良擰了把毛巾,給母親擦臉,咬著牙發誓:“媽,你得好起來!我一定給你報仇!我要讓榮融興那個王八蛋后悔,我要親手宰了他,給你報仇!”
“傻孩子,別亂說……榮融興再不是東西,他也是你……”
“媽,你別說了!我就是要殺了那個禽獸!要不是他強迫你,你就不會有我這個拖累,也不會被他老婆雇人打成這樣!我一定要殺了他!”榮佳良憤怒地說著,突然伸手捂住胸口。
女人緊張地問:“佳良你怎么了?”
榮佳良搖搖頭,有點疑惑:“不知道,胸口突然疼了一下,火燒似的。媽你別擔心,我沒事。”
榮家大院里,沈靖安彈了彈手指,冷笑說:“榮融興,你糟蹋了那個女人,給你生了個‘好’兒子,一個想要你命的‘好’兒子。現在,他成了你唯一的血脈了,你是不是該偷著樂?”
榮融興此時一臉呆滯,眼神空洞,好像根本沒聽見沈靖安的話。他眼睜睜看著榮輝龍抽打丫鬟,看著其他子女仗著榮家的勢力作威作福,然后看著他們一個個變成白骨。
他心里那個悔啊。
看著自己那些為非作歹的孩子一個個死去,他才想起這些年榮家強取豪奪,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后悔。
榮融興是真后悔了。
“哈哈……活該,活該!報應,報應啊……”榮融興本來都傻了,突然就瘋了,手舞足蹈地發瘋大笑。
沈靖安一臉冰冷,抬手就朝榮融興腦袋戳去。
嗖。
血咒把榮融興啃得只剩骨頭架子后,自己變成一道紅光,咻地一下往西南邊飛走了。
“現在,到你們了。”沈靖安轉過身,盯著剩下那十幾個榮家小輩。
這幫人臉都嚇白了。剛才那一幕,直接把他們的膽子都嚇破了。
這么邪門的東西,他們聽都沒聽過。
“住手!”榮輝龍雀終于忍不住了。眼看榮家人都要死絕,她沒法再裝啞巴。
現在的榮輝龍雀,也就比那群嚇破膽的小輩強那么一點點,勉強撐著自己那點宗師的面子。那詭異的血咒,連她這個通靈期的宗師都心里發毛。
“沈靖安!你不就是想找你妹妹嗎?榮家這么多人死在你手里,氣該消了吧?”榮輝龍雀強壓著恐懼,越說越來氣,“只要你停手,我保證!保證把你妹妹平平安安帶回來!”
沈靖安扭頭看著她,冷笑:“我信你個鬼!”
“就憑我跟金剛寺那老禿驢的交情!”榮輝龍雀聲音拔高,“只要你放我去,我肯定把你妹妹完好無損地帶回來!還有,榮家剩下的修煉資源,全都給你!”
沈靖安聽完,忽然咧嘴笑了,點點頭。他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一道血咒符就成型了,對著榮輝龍雀隔空一點。
榮輝龍雀看著那血咒朝自己飛來,不顧手腳脫臼的劇痛,拼命想躲,結果還是沒躲開。
“你!”血咒入體,榮輝龍雀滿臉怨毒,死死瞪著沈靖安。
沈靖安壓根沒當回事,冷冷道:“聽說你是榮家的老祖?事兒辦不成,血咒就會發動。你身上的血咒一旦發作,榮家所有沒中咒的成年人,一個都跑不了,全得死。”
“當然,你要是能把我小妹全須全尾地帶回來,我自然給你解咒。”沈靖安又補了一句。
榮輝龍雀把那股恨意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咬牙重重地點頭:“沈靖安,你最好說話算話!不然我就是死,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死了,金剛寺也會找你算賬!”
“放心,事辦成了,你死不了。”沈靖安說著,眼神猛地一狠,“不過你說的金剛寺?呵,他們不來找我,我也會親自去西邊,滅了那破廟,連帶著它在西南五省的狗腿子,統統血洗干凈!”
“你做夢!”榮輝龍雀嘴上冷笑,心里卻驚得不行,這家伙膽子也太大了。
沈靖安走過去,咔咔幾下把榮輝龍雀脫臼的手腳接回去,命令道:“帶路,去你們榮家的寶庫。”
他得去把榮家的好東西搜刮干凈。
在去找妹妹之前,他還得做點準備,最好能在榮家淘到點有用的玩意兒。
小妹的安全,沈靖安倒不太擔心。
對方想要魂石,肯定不敢動她。
榮輝龍雀壓著火站起來,心里恨不得撕了沈靖安,嘴上硬邦邦地甩了句:“跟我來。”
“榮輝龍雀,你最好識相點。”沈靖安盯著她,“不然,我可以只留你一個活口。殺光榮家其他人也行。我想金剛寺更看重你,不是那些雜魚吧?”他毫不客氣地警告。
榮輝龍雀身子一僵,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牙低頭,裝出恭敬樣子:“沈大師,請。”彎腰的時候,她盯著地面的眼神冷得像冰,可惜沈靖安沒看見。
“帶路。”
沈靖安跟著榮輝龍雀到了榮家后院假山前。榮輝龍雀伸手拽了拽假山上的一根藤蔓。
嘎啦啦,假山動了,露出個黑洞洞的口子,石階往下延伸。
“你在前面走,帶我下去。”沈靖安雖然給她下了隱形血咒,還是防了一手。誰知道下面有什么機關?讓榮輝龍雀走前面保險。
“嗤!”榮輝龍雀忍不住冷笑出聲,“堂堂沈大師,囂張得很,原來也怕死啊?”
“當然怕死。”沈靖安無所謂地笑了笑,“所以我一般讓別人死,我自己活得好好的。”
榮輝龍雀臉色更沉了,冷哼一聲,徑直走下臺階。
沈靖安跟在后頭。榮輝龍雀拍了拍手,黑乎乎的通道“唰”一下亮了,原來是聲控燈。
大概走了一百米,眼前豁然開朗,是個圓柱形的空間。
一股淡淡的藥香飄了過來。
沈靖安加快腳步,越過榮輝龍雀,沖到那些藥架子前,看著上面一個個盒子,眼睛發亮,嘴里不停念著:
“三百年的靈芝……”
“一百年的蛇膽……”
“七葉斷腸草……”
……
他匆匆掃了一圈,心里那叫一個激動,差點壓不住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