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把任務領一下。”
楊東繼續開口,看向張向天和張強。
“一個在北春市國際機場通道,一個在京城與北春市之間的高速路上設伏。”
“這兩個任務,一個地點集中,單一。”
“一個地點分散,多點。”
“任務難度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剿滅這支雇傭兵小隊。”
“你們兩個連,誰拿一,誰拿二?”
楊東把選擇權交給張向天和張強。
6連和9連是特戰旅內部最為精銳,也是最優秀的兩個連。
所以不管哪個連執行任務,都沒有差別。
但對于兩個連內部來說,這兩個任務卻不一樣,考驗的內容也不同。
在北春市機場,行動集中統一合,類似于巷戰。
而在高速公路上面選點進行部署,進行伏擊,這個跟實際戰場已經沒區別了,適合大開大合的打法,類似野戰。
一個巷戰,一個野戰。
張向天朝著張強看了一眼,咧嘴一笑:“張連長,你是領導。”
張強看了眼張向天,有些詫異。
我是領導?所以我先選?
“我先選!”
然而張向天很不要臉的說出我先選三個字。
“憑啥?我是領導,不應該是我先選嗎?”
張強皺起眉頭,瞪著張向天。
張向天開口道:“領導咋了?領導又不是管我的。”
“是你主動提的我是領導…”
“哦,我就隨口一說,客氣客氣。”
張向天擺了擺手,拿出混不吝的勁頭。
搶奪任務的時候,可沒什么戰友,沒什么兄弟。
他們6連,這次一定要選擇野戰。
只有野戰,才能考驗連隊的實力。
“楊指,我們6連選第二個,我們在高速路設伏。”
張向天舉手,朝著楊東說出他的選擇。
“楊指,我們9連選擇高速路設伏。”
張強見張向天搶著說了,他也連忙開口看向楊東示意。
兩個人都搶高速路的任務。
果然,沒有人愿意選擇北春市國際機場。
巷戰,一是拉鋸戰,二是傷亡大。
三,則是雇傭兵未必會通過北春市機場進入國境內。
所以綜合考慮,第二個高速公路,更為合理,也更能發揮實力。
“都想選高速路啊?”
楊東笑著問兩人。
“是!”
“要選就選最難的。”
兩個人皆是信心滿滿,都要選第二個。
楊東立即看向韋宇鴻。
韋宇鴻立即低頭,摩挲著手臂,一言不發。
這種事情,他不方便開口。
6連和9連,就是特戰旅的左右手。
這個任務既然是楊東定下的,那自然由楊東做決定。
“聽令!”
楊東見韋宇鴻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也不廢話,立即嚴肅著開口。
“是!”
張向天和張強立即起身,標正站好,盯著楊東,目光灼灼帶著期待。
“抓鬮!”
下一秒,楊東說出一個大家伙都意外的答案。
抓鬮?
楊東也沒辦法,對于這兩個連,實力都相近的情況下,任務不太好下達。
自已又沒有那么深的威望,不可能一言而決。
如果是劉旅在這里,一句話的事,張向天和張強有再大不滿,都不敢表現出來。
當然若是韋宇鴻也愿意開口,也可以做到這個結果。
只有自已,一個地區干部,靠上午比賽拿了點信任感,但也僅僅如此。
楊東知道揚長避短,如何讓戰士們滿意,又不傷害感情。
所以,抓鬮,各憑手氣。
楊東說了就做,拿出懷中鋼筆和一個小本子,從小本子上面撕下來一張紙。
把這張紙一分為二。
唰唰寫了兩個數字,1和2。
1代表北春市機場,2是高速公路。
楊東把兩個紙片搓成兩團,然后在手里面倒騰幾下。
“誰先來?”
楊東看向張強,張向天,問道。
張向天一直盯著楊東的動作,他自信滿滿,覺得已經看穿楊東的手速,他也看到哪個紙團是2了。
“我來這個!”
張向天說著就要拿其中一個紙團,但是被張強攔住。
“憑什么你先拿?”
張強也看出了2的紙團是哪個,所以看到張向天直接抓去,他自然急了。
“憑什么我不能先拿?”
張向天瞪著張強,沉聲問道。
“楊指!”
張強不去跟張向天辯論,而是看向楊東,把決定權交給楊東。
“于洪光,你代表6連。”
“張強,你也派個班長,代表你們9連。”
“兩人剪刀石頭布,三局兩勝。”
“誰贏了,誰先抓鬮。”
楊東給于洪光在大家伙面前露臉的機會,同時也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是要公平公正嗎?
自已就給他們公平公正的機會。
“王武忠,你來。”
張強聞言立即指向旁邊的一個班長,讓他出列。
“是!”
王武忠立即起身,來到前面。
“于洪光,加油。”
張向天對于洪光寄予厚望,朝著他捶了一拳。
于洪光壓力很大,但對面的王武忠壓力也不小。
兩個人笨拙的盯著彼此,然后把手藏在后面。
“開始吧!”
楊東宣布開始。
“剪刀石頭布!”
兩人嘴里面念叨著,然后同時出手。
于洪光出的是拳頭,王武忠出的是布。
王武忠贏一局。
“剪刀石頭布!”
兩人再次出手。
這次于洪光出的還是拳頭,而王武忠出的是剪刀。
于洪光贏一局。
這第三局就很關鍵了。
兩人再次出手。
“我贏了,哈哈哈。”
王武忠興奮的攥著拳頭,他這次出的是拳頭,而于洪光出了剪刀。
于洪光有些失望,自已輸了,6連也失去選擇權了。
張向天更是懊惱的拍大腿,但他也沒辦法怪罪于洪光,這玩意本就靠運氣。
他只能眼睜睜望著張強,得意洋洋的將紙團抓起來,然后打開。
“果然是2,哈哈。”
張強激動不已,9連得到2了,也就是可以去高速公路設伏了。
張向天拿起剩下的紙團,打開一看,果然是1.
他們6連要去北春市機場埋伏了。
“好,任務已經領完了。”
“我希望你們對任務要足夠重視,不管抽到哪個地方,都要百分百的執行。”
“不要因為沒有選到心儀的任務,而敷衍執行。”
“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稍有不慎,就是對你們自已戰士不負責,會犧牲的。”
楊東沉聲開口,嚇唬他們,但說的也是實情。
“楊指,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為了選不到心儀任務而破罐子破摔的,你小瞧我們特戰旅6連了。”
張向天沉聲開口,對于楊東這話,他很不滿。
“我不看口頭承諾,我只看實際行動!”
楊東盯著張向天,沉聲提醒他。
這一刻楊東拿出了地區領導的氣勢,張向天也感受到了壓力,但更多還是不屈。
“那你等著瞧!”
…
一個小時后。
“楊東,我送你回北春市。”
韋宇鴻換上便服,來到9班的宿舍。
宿舍內,只有楊東自已。
其余戰士們已經去訓練了。
“你送我回北春市?”
楊東詫異看向韋宇鴻。
“對,我全權負責這支雇傭兵事件,因此我要跟進。”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在哪,我在哪。”
“一直到這支雇傭兵被澆滅,還有我師父被抓回來為止。”
韋宇鴻把話說的很透徹。
“行。”
楊東見此只能答應下來。
這肯定是京軍最高層領導的意思,韋宇鴻才會成為自已的跟屁蟲。
看來陳龍做了雇傭兵,對京軍的負面影響還是很大的。
為此不惜動用特戰旅參謀長,便衣出去行動,承擔特戰旅高層被泄密的風險。
“張強開車,送我們去京郊軍事機場。”
“我們坐運輸機去北春市。”
“避免行程泄密。”
楊東瞪大眼睛,深深被震驚到了。
果然,要論大手筆,還得是部隊。
連運輸機都出動了。
“對了,楊東同志。”
韋宇鴻似乎想到了很重要的事,立即抬頭就問。
“如何才能讓曲尤路去吉江省?”
“他不去吉江省,你的安排,沒意義啊。”
“還有,就算他去吉江省,可如果不選高速公路出行,你的安排也沒意義啊。”
接連的兩問,都是韋宇鴻,甚至是整個特戰旅高層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