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乾隆金嵌寶金甌永固杯？！
但凡是圈內人，怎會沒聽說過這富有文化寓意的古董。
“......”
霍飛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更加夸張：
“噗哈哈——！”
“莊揚，你腦子怕不是真被門擠了吧？”
他指著劉璇手里那黑不溜秋的酒杯，“就這玩意兒，還金甌永固杯？”
他朝一旁狠狠碎了口濃痰，“我呸！”
“那可是乾隆爺大年初一開筆儀式上用的御用酒杯，通體黃金嵌滿寶石。你當璇璇是傻缺，還是當我不識貨？”
“你再看看這玩意兒，黑得跟煤球似的，別說黃金寶石了，連個銅皮都看不見。你怕不是想撿漏想瘋了，癔癥發作？”
他雖沒見過金甌永固杯，但也好歹在圖鑒上瞅過幾眼，還真當他是半吊子？
“嗤！”
西裝男也忍不住嗤笑搖頭，顯然覺得莊揚在信口開河。
劉璇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捏著酒杯的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金甌永固杯她當然知道。
那是清宮重器，象征著江山永固，地位尊崇無比。
這是乾隆皇帝以及古往今來無數帝王的愿望與目標，寄托了統治者對國家長治久安的期盼。
可眼前這東西？
跟傳說中的金杯簡直是云泥之別。
難道莊揚真的在耍她？
她寒冷的目光瞬間盯在莊揚臉上，帶著強烈的質疑和一絲被愚弄的慍怒。
甚至連一旁本來捧著手機暗自偷樂的攤販老板，也被他嘴里蹦出的‘清乾隆金嵌寶金甌永固杯’幾字震傻在原地，看向莊揚的兩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
嘛玩意兒？！
剛被自己兩千塊賣出去的丑東西是件皇家專用的開門貨？！
即使他根本不懂鑒寶，但也聽聞過這金甌永固杯。
據記載，乾隆共監督制造了四件金甌永固杯，件件擱現在那可是價值連城，要是他擁有一件，那這輩子和下輩子，甚至下下輩子可就不愁了啊！！
莊揚面對在場幾人精彩變化的眼神，不屑理會。
反而露出一抹‘瞧你們這幅半吊子樣’的神情。
他慢悠悠地從劉璇手里拿回那個被眾人鄙夷的酒杯，指尖在杯壁上那些厚厚的污垢上輕輕敲了敲。
“所以說，眼力這東西......嘖，不是誰都有的。”
他又嘲弄的扯了下嘴角，目光掃過霍飛，“這位霍先生，你那兩眼珠子怕是只認得金光閃閃的寶貝，根本就看不出這煤球底下裹著的是什么。”
“這玩意兒，可是在土里埋了不知多少年，又被人胡亂處理過才導致現在這模樣。”
“并且外面這層東西，可不是泥巴那么簡單，是混合了油脂、土沁、還有前人為了做舊故意涂抹的臟東西，沒了把真正的寶貝捂得嚴嚴實實。”
說到這，他扭頭看向那眼珠子要突出來的地攤老板，伸手勾了勾，“老板，借用你那身旁的小噴壺和絨布用用。”
“……啊？哦，好，給。”
地攤老板緩過神，下意識拿起身旁本來用來清洗攤上染了灰塵的噴壺和絨布，動作僵硬的遞給了莊揚。
順便就站在一旁，揣著劇烈跳動的心跳，渾身緊繃著近距離觀察這小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來。
“謝了。”
莊揚接過噴壺，對著酒杯表面污垢最厚、顏色最深的地方，小心地噴了幾下。
“你干什么！”
霍飛下意識心虛的想阻止。
“閉嘴，用你那散光的眼珠子，給我瞧好了！”
莊揚頭也不抬地低喝一聲。
氣勢竟讓霍飛噎了一下，“......！”
劉璇和那西裝男這下明白了莊揚的用意，眉眼漸漸陰沉了下來。
難道，這小子所說是真的......
但他們目光定定落在莊揚手上不緊不慢的動作上。
入眼所及。
那液體沾到污垢上，并沒有立刻發生劇烈反應。
但莊揚卻用一塊柔軟的細絨布耐心地，一點點地在那塊濕潤的地方擦拭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古玩街的喧囂與他們格格不入。
霍飛臉上的譏笑慢慢凝固，西裝男也不禁跨出一步，湊近了些。
那地攤老板更是屏住了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莊揚的手和那塊被擦拭的地方。
一下，兩下，三下......
莊揚換了幾個角度，絨布也換了一面。
終于，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
那層深褐近黑的污垢被擦開了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區域。
這一刻。
一抹璀璨耀眼的金色，驟然暴露在污濁和午后的陽光下。
金光閃耀，恨不得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抹金色太純正，絕非現代鍍金可比。
這刻就算那酒杯就不是金甌永固杯，那也是香餑餑。
“嘶——！”
霍飛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瞪得溜圓，滿眼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西裝男驚駭的差點手軟將懷里的木盒摔在地上，失聲驚呼：
“艸！竟然是金......金子？！”
還真是！
劉璇也被那抹金光狠狠撞了一下，心臟猛地一跳。
莊揚沒有騙她。
這東西真的有乾坤！
地攤老板卻要哭死了，雙手不斷懊悔的拍打著腦袋，哭唧唧罵著自己。
“哎喲喂，真尼瑪是個豬腦袋，竟然把乾隆皇室的珍藏當成假貨賣掉了......”
“嗚嗚嗚，早知道就不該賣給你了，害得老子白瞎了這么珍貴的東西啊！！”
他越想越后悔。
但深知古玩行的規矩，錢貨兩訖，愛錯不究。
只能蹲在地上，狂抓頭上那幾根毛出氣。
莊揚沒搭理地攤老板的自言自語。
他停下手中動作，將酒杯舉到眼前，迎著陽光仔細端詳那塊被他清理出來的小窗口。
陽光下，隱約可見其下精妙絕倫的夔龍耳輪廓，以及一點深嵌在龍首部位。
即使被污垢半掩，卻依舊折射出幽深藍光的凸起。
他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容。
“看見了嗎？”
“純金胎底，夔龍雙耳，龍首嵌寶......這臟東西底下裹著的，就是你們覺得不可能存在的——清乾隆嵌寶金甌永固杯。”
“而且是，真品。”
“這......這真的是乾隆皇帝欽賜的金甌永固杯？”
霍飛呆若木雞。
他艱難咽了下喉結，目光癡癡的看著那個金光奪目的酒杯，感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中。
西裝男則已經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趕忙掏出手機，準備聯系同事查證此物真偽。
“你怎么知道它就是真的金甌永固杯？”
這時，劉璇沒被震撼沖昏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