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心頭一緊,感到了真正的威脅。這些紅蟲子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出招反擊。
他只能猛地調動體內真元,護體罡氣瞬間外放,在身體外三寸的地方形成了一個罡氣保護罩。
呲呲呲……
令人心驚的是,毒婆這招號稱“最毒婦人心”的血紅蠱蟲,撞上罡氣罩時,竟然發出了腐蝕的聲音。
密密麻麻的蠱蟲瞬間就把沈靖安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
毒婆見狀,厲聲大吼:“苦玄!就是現在!動手!我快撐不……”她扭頭想找苦玄,卻發現那家伙早就跑得沒影了。
“苦玄!老娘一定要宰了你!”毒婆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怒吼。她猛地閉上嘴巴,不再讓蠱蟲飛出。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就滿臉皺紋、看起來七老八十的毒婆,整個人就像被抽干了血肉,變得皮包骨頭,形同骷髏。
她不敢耽擱,趁著沈靖安還被蠱蟲死死纏住,轉身就想逃命。
“想跑?晚了!”沈靖安徹底怒了。就因為不了解萬毒窟的底細,他剛才小看了這老太婆,被她拖住了這短短幾息的時間。苦玄那家伙,恐怕早就跑遠了,能不能追上都是個問題。
砰。
一聲悶響。暴怒的沈靖安體內罡氣劇烈鼓蕩,護體罡氣猛地一震!那些附著在罡氣罩外、瘋狂啃噬的蠱蟲,噼里啪啦像爆豆子一樣,被震得粉碎。
沈靖安身影一閃,躍上半空,朝著毒婆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追了大概一里地,他就追上了虛弱不堪、幾乎跑不動的毒婆。
這“最毒婦人心”是毒婆的保命絕招。她用自己的心臟來飼養蠱蟲的幼蟲。
這些惡心的蟲子吃光她的心臟后,就成為了她心臟的替代品,負責給她全身供血。而她修煉這門邪功,就得不停地吃各種劇毒之物。
毒藥被血液吸收,流經由蠱蟲組成的“心臟”時,毒性就會被這些蟲子吸收掉。
這樣養了數十年,這些蠱蟲變得極其兇悍。因為只有女人能練,而且要用心臟養幼蟲,所以才得了“最毒婦人心”這個名頭。
不到生死關頭,毒婆絕不會用這招。因為每次放蠱,一旦蠱蟲受傷甚至死亡,就等于在切割她自己的心臟,痛苦萬分。
毒婆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看到沈靖安追來的身影時,臉上頓時一片死灰,充滿了絕望。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扯著嗓子哀嚎求饒:“沈宗師饒命!饒命啊沈宗師!”
“死!”
沈靖安壓根沒跟毒婆廢話,抬手隔空一劃。撲哧!毒婆的腦袋就搬家了,滾出去老遠才停下。
沈靖安看都沒看,直接跳起來,身體在半空轉了一圈,想找苦玄。跟他猜的一樣,苦玄早跑沒影了。
沈靖安眼神發冷,穩穩落地,瞥了眼毒婆的尸體,手指對著那邊彈了兩下。砰砰!毒婆的腦袋和身子直接炸成了血霧。
暫時追不上苦玄,沈靖安只能先回王家。
“靖安你沒事吧?”王子杰一直在等,見沈靖安回來,趕緊問。
沈靖安搖頭:“沒事,就是讓苦玄跑了。”
“靖安,真沒想到,你居然成宗師了!”王子杰佩服地說。
沈靖安笑了笑:“也是運氣好,碰上了練武的機會,天賦還行,就練成了。”
“沈宗……”王祖山剛走過來開口。
“王叔,你還是叫我靖安吧,咱倆不用這么客氣。”沈靖安攔住他。
王祖山猶豫了一下,感激道:“靖安,謝謝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們一家三口就都沒命了。”
“王叔,我跟子杰是兄弟,你們真不用跟我客氣。”沈靖安說完,看著王子杰瘦了不少的樣子,對王祖山說:“王叔,子杰這蠱毒我能解。不過解蠱的藥有點難找,一時半會兒湊不齊。”
他腦子里有個叫靈陣子留下的丹方,叫解蠱丹。這丹能解所有蠱毒,對付的是修真者煉的蠱。
萬毒窟那點凡俗蠱蟲,根本用不著這么高級的解藥。所以他壓根沒把苦玄的威脅當回事。
可惜,湊齊解蠱丹的藥材需要點時間。那些藥他都聽過,就是年份要求有點挑年份。他得跟王祖山說清楚,免得他們著急。
“你去吧。你之前留給子杰那丹藥很管用,他現在都能站起來了。”王祖山說的是那顆元丹。
沈靖安點點頭:“我很快就回來。”說完他縱身一躍,在月光下,幾下就消失在王家人的視線里。
“真沒想到,沈靖安居然成了宗師,還這么年輕……”王祖山看著沈靖安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眼神閃動,好像下了什么決心。
再說沈靖安。他到了市里,打電話找到王福拿了車,開車直奔青柳廟。
他的真元比一般宗師的內力深厚,但也扛不住這么折騰。
一個小時后,沈靖安開車到了青柳廟。廟不算大,但看著挺氣派,朱漆描金的,晚上月光一照還挺亮堂。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從廟里飄出來,聞了這味,人心里那些煩悶火氣好像一下子就被沖散了,腦子都變清亮了,啥煩惱都沒了。
哼。
沈靖安冷冷哼了一聲。這點香味可壓不住他心里翻騰的殺意,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
他知道,那香味里肯定摻了松油、麝香之類能讓人靜心提神的藥材。
普通人不懂啊,跑到廟里,聞到這常年燒香積攢下來的味道,覺得渾身舒坦,就以為是菩薩顯靈。
哪知道,這全是藥草的功效。
廟里常用這種法子糊弄人,哄得他們捐香油錢,還夸廟里好。
沈靖安走到朱紅色的大門前,抬眼瞄了下門頭上的牌匾,抬腳就踹。
“砰”的一聲巨響,大門直接被沈靖安踹了個稀巴爛,他一步就跨了進去。
“什么人!敢在我青柳廟撒野!”沈靖安剛踏進去,一聲冷喝就從廟里頭炸響。
那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殺氣和怒火,哪還有半點佛門該有的慈悲樣。
沈靖安嘴角一扯,露出點譏諷的笑,自顧自邁過門檻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