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趙茵納悶,“該不會是怕撞上我,順著墻根溜走了吧?對,肯定是這樣!”她自顧自點頭,覺得自己猜得沒錯。
這時候,沈靖安已經走到了半山腰。他一邊往上走,一邊順手在途經的樹干上刻下幾個丹陣符文。
忙活完一段,他停下腳步,回頭朝山下望了一眼,接著從懷里掏出事先備好的藥材。
沈靖安壓根不知道,此時一號別墅里,宗科超正用天文望遠鏡看星星月亮。他剛好在調整鏡頭角度,忽然動作一頓,發出一聲低低的“咦。”。
宗科超臉色唰一下白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他怎么會在這兒……難道是來殺我滅口的?”他無意間竟從鏡頭里瞥見了月光下站在稀疏樹林間的沈靖安。
這一下,宗科超魂兒都快嚇飛了。他今晚跑來看星星,本來就是為了緩解白天的事帶來的心理陰影,結果倒好,直接撞見“當事人”出現在后山。
他兩腿發軟地往后退了幾步,臉色難看,猶豫幾秒后又慌里慌張湊回望遠鏡前,想確認沈靖安是不是朝別墅方向來了。
“姓沈的這到底在搞什么?”宗科超模糊看到沈靖安手里拿著些東西,手臂還在不停比劃。
他趕緊調高倍數,這才看清沈靖安手里拿著人參和其他藥材,手上結著奇怪的手勢,動作不停。
宗科超越看心里越沒底,整個人又疑又懼,緊緊盯著不敢移開視線。
“這……這怎么回事?”
宗科超猛地瞪大眼,活像大白天撞了鬼,生怕漏掉半點細節,嘴里結結巴巴,滿臉不敢相信。
他透過望遠鏡看得一清二楚,沈靖安手心里,竟有點點綠光匯聚起來。
緊接著,沈靖安手里的藥材,居然燒起來了?
不對!
不是燒,是腐爛,就像一下子爛了幾千年似的。綠光纏繞中,藥材被風一吹,竟漸漸化成灰撲撲的粉末。
宗科超看懵了。可還沒等他緩過神,更離譜的來了:人參化粉散盡之后,沈靖安掌中竟浮出一團乳白色的、液狀的東西。
沈靖安正全神貫注地煉他的補氣養神丹,完全沒察覺有人偷看。
幾團乳白色藥液慢慢在他掌心融合,又迅速分成三小團。
就在這時,沈靖安另一只手飛快捏了個訣,心里低喝:凝丹!
霎時間,綠光轉紅,一股灼熱氣息散開,迅速融進丹液之中。
沈靖安這次比上次煉育魂丹還要緊張、還要專注。
雖說這方法煉補氣養神丹其實更簡單,可畢竟關系到他母親的病,他一點不敢大意。
漸漸,三顆丹藥開始成型。
某一刻,沈靖安聞到一股焦味,立即手訣一打,低喝:“成!”
紅色光點應聲散盡。
剎那間,三顆補氣養神丹表面泛出一層乳白光暈,特別扎眼。
光暈持續了半分鐘,才慢慢消退。
“這就是凡物升華吧?”沈靖安看著光暈消失,自言自語,“越普通的東西,稍微一變,就越顯眼。煉育魂丹都沒這動靜,補氣養神丹只是用煉丹手法搞一下,反而出特效了。”
他倒不覺得奇怪,靈陣子的傳承里早就說過這情況。
沈靖安低頭看了看丹體上零星的小焦痕,不太滿意地搖頭:“補氣養神丹都煉成這樣,我這煉丹術還真得再練練。”
“以天地為爐、萬物為料,成丹率是高了,可想煉出極品,還得看煉丹的人夠不夠硬。”
現在的沈靖安已經不滿足于成丹了,他想要更高品質。
畢竟真正的丹藥,除了補氣回元的那種,凡是輔助突破的,都是第一次吃效果最猛。
往后吃越多,效果就越打折扣。
而上品丹藥的效果,往往比下品強幾倍,甚至幾十倍、幾百倍。
他拿起一顆補氣養神丹,湊近深吸一口氣,同時神識仔細掃過全身,留意著身體的每一絲反應。
三分鐘后,他睜開眼,點了點頭:“還行,跟靈陣子傳承里記的效果差不多。雖然不算完美,但治媽的病應該夠用了。”
沈靖安說完,轉身一跳,蹭蹭幾下就竄上樹頂。月光底下,他在枝葉間靈活竄動,像猴子似的翻上山頭,轉眼又從山背面消失不見。
可另一邊,偷看的宗科超整個人都嚇傻了,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照理說,沈靖安沒來找他麻煩,他該松口氣才對。可偏偏相反,剛才沈靖安煉藥的那股詭異勁兒,再加上在樹頂上跑得如履平地,宗科超心里更發毛了。
“怎么可能……這世上還真有電視里那種武功高手?飛檐走壁,無所不能?可沈靖安這架勢,比電視里演的還嚇人……”
宗科超嘴里嘀咕著,說到一半,話都接不下去了。
他雖然是宗家的人,跟榮家也熟,知道榮家是練武的。可他到底是個普通人,以前只覺得榮家的人能打,從沒真正見識過武學世家的底子。
其實只要是宗師級別的人,能罡氣外放,借反沖力踏空而行,都能像沈靖安那樣在樹冠上跑。區別只在于,一般宗師根本不敢這么浪費內力,畢竟沒到先天境界,內力用一點少一點。
但沈靖安不一樣,他真元比普通宗師渾厚得多,控制又精準,短距離竄行消耗極小,這才敢這么用。
這一晚,宗科超嚇得根本沒睡著。
而沈靖安回去后倒是好好睡了一覺,養足精神,就等第二天給母親治病。
第二天沈靖安醒來時,醫院已經上班了。病房里沈輝占了病床,妹妹睡沙發,他自個兒就在母親床邊的椅子上將就了一夜。
一睜眼,就見母親正靜靜盯著他看。
“媽,你早醒啦?怎么不叫我?”沈靖安一邊埋怨,一邊趕緊問,“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想不想上廁所?”
沈母眼神里全是心疼,搖搖頭:“媽不渴。都好多年沒看著你睡覺的樣子了……這些年在外面,你一個人受苦了。”
說著,她眼角就滑下淚來。
沈靖安連忙伸手給她擦眼淚:“媽,你別哭。以后天天都能見。我這次真找到能治好你病的藥了,一會兒吃了藥,準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