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沈靖安仿佛披上了一層又一層耀眼的光環,令人不敢直視。
沉默了幾分鐘,眾人終于緩過神來。
尤其是黃恪承,臉上擠出幾分諂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沈靖安面前。
“沈先生,這紀琿死有余辜!他竟然拿活人煉尸,簡直天理難容!我這就下令,把紀家在宣城的所有人都抓起來。”
這位堂堂城主,此刻在沈靖安面前低三下四,完全像個小人物。
畢竟站在他面前的是名震四方的沈靖安,那位連上古勢力都敢正面硬剛的狠角色。黃恪承當然要拼命表現自己,哪怕不能攀上關系,也絕不能惹他不高興。
但沈靖安對黃恪承并無好感。
這家伙和紀琿本就是一路貨色,背地里干的壞事也不少。
只是這世上壞人太多,沈靖安也沒打算追究,只淡淡地說:“這里的事交給你處理,救出來的人也要確保安全。我要帶朋友去療傷。”
“是是是。”黃恪承連連點頭,“我府里有一處靈脈之地,特別適合養傷,我讓小女帶您過去。”
說完,他轉向黃步瑤:“還愣著干什么?快帶沈先生回府。”
黃步瑤的臉已經恢復如初。
修煉者對付這點皮外傷太輕松了。
但她看向沈靖安的眼神中仍帶著一絲懼意,不過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
“沈先生,請你和你的朋友跟我來。”
很快,沈靖安帶著玄塵真人來到了黃家。
玄塵真人在戰斗中受了不輕的傷,雖然之前服下一顆丹藥穩住了情況,但還沒徹底恢復。
沈靖安親自為他運功療傷。
足足兩個鐘頭后,玄塵真人的傷才完全痊愈。
換上一身干凈衣裳后,他又變回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這兩天的經歷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在禁墟也算是高手的他,到了諸圣地才發現自己多么渺小。
“沈靖安,我的傷已經好了,我準備回禁墟去了。沒突破到半步神境之前,我不會再踏足諸圣地。”
“等我走了,希望你能多照看照林萱。她雖然是寒月宮的真傳弟子,但在諸圣地沒有親人朋友,也沒有靠山,而且……她對你的心意你應該也明白。”
玄塵真人看著沈靖安,語氣中透著懇切。
沈靖安輕輕點了點頭。
“玄塵前輩,你放心,就算你不提,我也會這么做的。”
“不過這次回禁墟,為了你的安全,還是別一個人上路吧。我讓黃恪承安排幾位高手護送你。”
經歷了上次的事,沈靖安真怕玄塵真人再出什么意外。
“好。”
玄塵真人也沒推辭,道了聲謝,就直接離開了。
沈靖安則留在黃家,安心等待。
同時,他開始研究從棲幽谷帶回來的那些寶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套弓箭,那把弓通體漆黑,古樸厚重,材質不明。
沈靖安試著拉開了一下,結果體內靈力瞬間如潮水般流失。
而那九支箭,每支表面都刻滿了符文,隱隱有神秘力量在流轉。
“要是真射出去一箭,威力恐怕非同小可。”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大弓煉化,隨后強壓下心頭蠢蠢欲動的沖動。
這一箭要是真的出手,后果難料,搞不好會釀成大禍,甚至整個城主府都可能被毀。
除了弓箭,那桿長槍也引起了他的興趣。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氣息不斷涌動。
可以想象,當年棲幽谷那位祖師應該是個煉體強者,這把長槍不僅沉重,而且需要靠氣血催動才能發揮真正威力。
沈靖安繼續待在黃家,一邊等趙韻的消息,一邊慢慢消化這段時間得到的機緣。
特別是修煉了從棲幽谷得來的《大梵天王經》后,他調動那根指骨的力量,整個人被萬丈佛光籠罩,身后浮現出佛門八部龍眾的虛影。
二十四層諸天、萬千神祇虛影降臨高空,異象頻出,天地轟鳴。
“轟。”
沈靖安只覺得體內充滿無盡神力,隨手一拳打出,竟將天空都撕裂出一個口子。
這套功法,倒是和澹臺家的《九天神靈功》有些相似之處。
他對剛才那一拳的效果非常滿意。
另一邊,黃家的人全都被驚動,紛紛趕來查看情況。
看到是沈靖安在練功,一個個臉色發白,心驚膽戰。
幸好這一拳打的是天上,要是落在地上,估計整個黃家都要被夷為平地。
這人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一晃眼已經過去四天,趙韻卻遲遲沒有回來,這讓沈靖安心里有些不安。
當初趙韻臨走前說,快的話兩天,慢點三天就回來。如今已經是第五天了,依舊音訊全無。
更奇怪的是,沈靖安用傳訊玉簡怎么也聯系不上他。
“難道……趙家那邊出了什么問題?”
沈靖安從修煉的地方出來了。
黃恪承一直在留意他的動向,一聽說他出關,立刻趕來見面。
“你知道趙家在哪兒嗎?”沈靖安直接開口問。
趙家雖然隱居多年,但總歸要生活,買東西、辦事情,不可能完全不露面。多少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黃恪承作為宣城的城主,離趙家的地盤最近,說不定掌握點線索。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幾年,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來城里采買物資,我留了心眼,發現他們是從西北方向來的。”
“那邊是一片大山,平時幾乎沒人去。我想趙家應該就藏在那一帶,不過具體位置我也說不準。”
沈靖安點點頭:“那我就先去你說的那個地方看看。我走這幾天,如果趙韻回來了,你立刻用傳訊玉簡通知我。”
說完,沈靖安轉身離開城主府,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他沒有騎馬,而是從手腕上放出了一條叫燭蛇的小家伙。
燭蛇接到命令后,身子一展,落在地上,瞬間變成長達十幾丈的大蛇。
沈靖安站在蛇頭上,飛速前進。
這燭蛇速度比普通馬快多了,不管是荊棘叢生的樹林,還是亂石嶙峋的山路,都擋不住它。
可當沈靖安離開宣城大概一百多里地,進入山區的時候,眉頭卻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