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沈靖安太狂了，肯定得完！”
“對，必死無疑！”
一時間，論壇里唱衰沈靖安的聲音，把其他所有議論都給淹沒了。
昆侖雪山，瑤池之巔。
有個大山洞，一直通到雪山肚子里頭。
里頭裝修得挺科幻，全是透明玻璃，燈一打，明晃晃的。
亮得跟大白天一樣。
每隔百來米，就站兩個兵，穿著像科幻片里的那種機甲，拎著槍，站得筆直，跟雕像似的。
過一道道門都得刷卡再加刷眼睛才行。
雪山最底下有個大圓桌會議室。
如意擠在人堆里，坐在靠后的位置上，一幫人正盯著投影看。
幻燈片里那人不是別人，就是沈靖安。
一個穿軍裝的、坐主位的大將，等幻燈片放完了，轉頭掃了眼大伙：“今天叫你們來，就為一件事，沈靖安西行滅佛，咱們瑤池到底啥態度。這小子連少校軍銜都推了。”
“還討論啥？”一個穿血紅鎧甲的女人張嘴就來，口氣挺沖，“不聽話，不按瑤池規矩來，趁早收拾掉算了！”
如意看見師傅這么說，身子往前探了探，嘴唇動了動，想勸又沒敢吭聲。
這就是她師傅，瑤池這代的朱雀將軍。
歷來朱雀脾氣都爆，這一位也沒例外。
“沒錯，我同意朱雀。”青龍冷著臉接話，“這小子太狂了，根本沒人管得住。他就像個雷，不早點摘了，修武界遲早要炸。”青龍一想沈靖安那副樣子，腦子里就只剩“囂張”倆字。
“我倒覺得沒啥。”坐在青龍對面的中年男人忽然開了口。
青龍立馬火了：“白虎，你什么意思？這叫沒啥？修武界要是鬧起來，跑到外面，國內得亂成什么樣子！”
“沒沈靖安修武界就不亂了？”白虎反問道。
青龍嘴角抽了抽，話堵在嗓子眼，沒憋出來。
白虎接著往下說：“修武界安安穩穩歇了六十年，早就恢復元氣了。這些年太平時光，各門派和家族反而比過去更壯了。”
“其實底下早就不太平了，修武界那些人，早就耐不住想爭權奪利了。”
“就說金剛寺吧，這些年干的那些黑心事，咱們不是不知道，只是為了求穩，才一直壓著沒動。”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修武界誰不想當老大？瑤池壓了他們這么多年，這些人實力強了，就想跟咱們碰一碰，挑戰國家、挑戰瑤池，好多撈點油水。”
“你們說，是不是這么個理？”
實際情況就是這樣，這些年那些修武門派，確實已經在這么干了。他們想辦法給有錢人提供保護，收大把的錢，再換成修煉用的資源。
甚至還派弟子混進軍隊里，這些大家都看得見。就算沒有沈靖安，他們遲早也會按捺不住的。
“我同意開發白虎計劃。”四位將軍里最沉穩的玄武開口了，“沈靖安出現，只不過是個引子。根本問題，還是修武界的野心在作怪。”
“我倒覺得咱們該支持沈靖安，這小子我挺喜歡，下手果斷，說殺就殺，很對我胃口。”
白虎笑著表示欣賞，“他多殺幾個修武界的高手，對方就多損耗幾分實力。就算不支持，咱也不該攔著他。”
“萬一這小子脫離我們掌控呢？”朱雀提出質疑，“他才多大？根據調查，他練武還不到一年，現在已經這么厲害。要是將來控制不住，憑他做事只憑喜好、隨心所欲的脾氣，怎么辦？”
“朱雀你也太高看他了，要我說，這次西行就是他的死期！”青龍語氣不滿，“別忘了，金剛寺里還藏著那個老怪物，到現在都活著。那可是當年能和葉老抗衡的人。”
“你們看你們自己，多矛盾。一會兒怕沈靖安不受控，一會兒又說沈靖安會死，這不瞎操心嗎？”
白虎撇撇嘴，“沈靖安真死了，我們瑤池也沒什么損失。要是活下來，有葉老在，他還能翻得了天？”
“白虎，你剛才不是還說很欣賞沈靖安嗎？”坐在上首的劉部長，他是普通人，皺著眉看向白虎。
對這位置，白虎態度收斂了些，解釋道：“劉部長，我是欣賞他。可他要是連個金剛寺都擺不平，那也就不值得我欣賞了。”
如意坐在后排，聽見白虎這話，忍不住悄悄翻了個白眼。
不過在這種場合，她沒有發言權，只能旁聽。
可就在這時，劉部長忽然轉頭看向她：“如意，你現在也是宗師了，而且跟沈靖安相處時間最長。說說你的看法吧。”
啊？
如意完全沒想到部長會問自己，一時有點受寵若驚，趕緊站起來，按了按激動的心情。
她略作思考，開口道：“部長，各位將軍，關于沈靖安西行滅佛這件事，我不談具體看法，就說說我認識的沈靖安吧。”
“他這個人，是有點狂。其實也不算狂，更像是一種……行事風格。他好像總帶著點謫仙似的氣質，我跟他站一塊的時候，總覺得我倆精神不在一個層面上。”
這人有點冷，對生命那種漠視，從他動不動就滅人全族就能看出來。可又不完全是這樣，他對普通人其實挺照顧的。
就像他那種加強版元丹，按我知道的，做起來并不難，可他壓根沒拿這個去賺有錢人的錢。
真想賺錢，肯定是掙富人的錢來得快。他完全能把價格炒上天，靠著加強元丹的效果，不管是富豪還是修武界的，肯定搶著買。但他沒這么干，反而用很低的價格賣普通元丹，低到一般人也買得起。而且為了防止被中間商壟斷，他還嚴格限定價錢、控制經銷商數量。
從這兒能看出來，他是真想幫普通人的。至于他殺的那些人，查一查就知道，幾乎沒一個好東西。總之，這個人讓我感覺特別矛盾。
我說完了。”如意有點忐忑地閉上嘴。
她剛才看似說了不少沈靖安的不是，可替他講的好話更多。這會兒她已經能感覺到師傅朱雀將軍投來的不滿眼神。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