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走后,千仞雪專心神考,過上了充實又孤單的日子。
而在偶爾的閑暇時光,她也曾走出供奉殿,在大陸各地游歷,尋找著心上人曾經的足跡。
去過一次星羅帝國,深入觀察皇室成員們的生活,見到了大皇子戴維斯。雖然同名同姓,但是兩個人長得一點都不像,實力也不在一個等級。
如果說主世界戴維斯是天才,那么異世界戴維斯就是平庸。當初在武魂城的魂師大賽總決賽上,星羅皇家戰隊不敵史萊克戰隊,戴沐白取得勝利,回國就被封了皇太子。
異世界的戴維斯從此落敗,盡管后來戴沐白主動退出競爭,去海神島參加神考,他被封為大將軍,依然扭轉不了頹勢。
在皇帝戴孝的心里,以前是戴沐白,當主世界戴維斯出現以后,又換成了這個人,總之沒有大兒子的位置。
而且異世界戴維斯,早就跟朱家大小姐朱竹云結婚,連孩子都有了。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千仞雪只覺得無比陌生,兩個人找不到一點相似的地方。
再見心上人,千仞雪表面平靜,內心實則很激動。五年以來的日夜思念,都讓她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只不過被比比東打岔,她暫時沒空想這些,只是看著生母的背影喃喃自語:“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小天使一路順風順水,即便沒有母愛,卻短暫享受過父愛的溫情,長大了也有爺爺呵護。即便是宮變這樣的大事件,失敗了也就失敗了,還可以從很多地方找補。
于千仞雪而言,不過就是換一條路繼續走而已,真要說損失,其實就是耽誤一點時間,神考很快就能補回來。
不論原著還是現在,她都是成神最快的那一個。而比比東就不同了,她的神考是最慢的,神明吝嗇、大祭司缺位,為了推開那道傳承之門,她付出了太多。
眼看著千仞雪什么都不用做,一切就唾手可得,自己卻這么辛苦,拋開仇恨不談,也足以令人嫉妒了。
見她神思恍惚,戴維斯安慰道:“雪兒,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錯,你只是一個孕育出來的新生命,宛如一張白紙,把所有罪名強加給你,都是不公平的!”
“可她都這樣說了,就說明不想原諒我……”
“世界上沒有不愛孩子的母親,或許是有什么原因,阻礙了這份親情的展露。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并不認為你有什么錯,更不必刻意去討好什么,當年比比東是圣女,居然想和死對頭藍電霸王宗的人私奔,對得起武魂殿的栽培嗎?
我要是她就洗心革面,放下過往的恩怨,就算做不到,也不應該拉全世界陪葬,難道全天下的人,就只有她一個人過得很慘嗎?”
他說的沒錯,加入善惡兩大神王的考驗后,千仞雪歷經七情六欲種種關卡,看遍世間百態,親眼目睹窮人衣不蔽體,在底層苦苦掙扎。
在他們眼中,每天能吃飽飯就是最大的幸福,比比東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卻根本不算什么。
雖然武魂殿不是獨立國家,卻是魂師共尊的精神領袖,教皇的地位等同于帝王,甚至還要在其之上。
作為千家的唯一嫡傳,千仞雪從小眾星捧月,哪怕去天斗臥底,取代的也是皇子,與普通人脫節,不食人間煙火。
戴維斯的靈魂是從藍星穿越而來,見識過天下大同的世界,以新時代的眼光看待舊社會,才發現斗羅大陸的封建,沒有任何勢力會關注平民。
而作為舊時代的貴族,千仞雪卻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也意識到斗羅世界的問題,進行了多輪深度的思考。
現在戴維斯舊事重提,又讓她再次回憶起七情六欲的考驗,還有善惡兩大神王的教誨。
盡管神王高高在上,卻有上帝視角比一般人看得更遠,他們希望傳人能有基本的大局觀,將來登上神界才能做出相對公平的決定。
獨自思考半天,再抬起頭,千仞雪的目光不再恍惚,再次變得堅定起來:“你說的沒錯,世上并不只有比比東一個苦命人,我并不需要在意她一個人的看法,只要為蒼生帶去光明,更無須在意任何事情!”
戴維斯:“沒錯,生而養之,百世難還,生而不養,斷指可還。比比東壞事做盡,你放過她一次已是仁慈,下次再見面,根本無需再留手!”
話是這么說,真到對峙的那天,恐怕又是一番拉扯,畢竟血緣擺在那里,不是輕易能割舍掉的。
好在第八考的前置任務已經完成,達到封號斗羅境界后,自保的能力又多了一分,自己并不感到害怕。
解決了比比東的問題,千仞雪看向心上人,心緒再次激蕩起來,臉頰都泛上可疑的紅暈。
捂住撲通直跳的心口,小天使意外地平靜:“維斯,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呢?”
戴維斯笑道:“就在幾天以前,我被傳送到雪靈行省,然后去了趟龍城,打聽最近發生的事情……”
將穿越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他最后補充:“我并非有意搶奪比比東的魂環,如果能早來幾天,說不定能救冰天雪女,讓她不至于獻祭。”
千仞雪也笑:“這當然不是你的錯,斗羅大陸如此寬廣,什么樣的魂環找不到?比比東卻非要找一只冰屬性的魂獸,計劃失敗怪得了誰?”
戴維斯:“見你成神,她多半不會再尋找了,而是像你說的那樣,隨便獵殺一只十萬年魂獸,然后回去開啟第九考。她的神考時間長達數十年,成神以后神力定然在我們之上,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嗎?”
神戰在即,嘉陵關的對峙依然在繼續,他特意問出來,就是想考考小天使,看對方會怎么做,還會不會像原著一樣,跑去海邊等唐三一個月,就為了所謂的公平一戰。
“我確實打算去嘉陵關統軍。”說到這千仞雪停頓了一下,可疑的紅暈再次泛上,“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