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這倆人算是徹底明白了,沈靖安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能反抗的。
“行,這回就再信你們一次,饒你們狗命,下次可沒這么便宜了。”沈靖安警告完,接著吩咐,“趕緊找幾個會做飯的,把這蟒蛇肉清理干凈,放久了,肉里那點靈氣就散沒了。”
“是是是!馬上去辦!”了然和陰此乙一聽,樂顛顛地跑去吆喝弟子們處理蛇肉。
安排好外面的事,他們跟著沈靖安進了屋。
沈靖安坐下,看著跟進來的倆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帶著點玩味:“喂,是不是該把你們陰癸派的家底兒交出來了?”
這可是他大老遠跑來陰癸派的目的,雖然弄到了蟒蛇妖丹,但在他想來,陰癸派好歹是個百來號人、混了上百年的修煉門派,總該有點存貨吧?
陰此乙和了然互相看了一眼,老臉有點發燙。
最后,陰此乙硬著頭皮,結結巴巴地說:“主……主人,我這就去拿。”他走到墻角,小心地轉動了一盆花。
只聽咔咔幾聲響,地面的一塊木板移開,露出一個暗格,陰此乙從里面摸出個盒子,弓著腰,雙手捧著遞到沈靖安面前。
沈靖安皺了皺眉,這跟他想的差別也太大了,一個門派,好歹得有個倉庫寶庫啥的吧?這也太寒磣了點。
他接過那個紅色的舊盒子,打開一看。
“你們這是耍我玩呢?”沈靖安看清里面的東西,抬頭看著他們,臉上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敢!絕對不敢耍主人!”陰此乙和了然嚇得立刻又跪下了,他們是打心底里怕沈靖安。
沈靖安指著盒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陰癸派好歹混了上百年吧?在這巴顏喀拉山深處蹲了這么久,居然一點像樣的藥材都沒攢下?
就剩這幾張破支票,還有一本缺胳膊少腿的破功法?”他隨手把那本舊書翻了兩下,一臉嫌棄地扔回盒子里。
“主人,這真是我們全部家當了。”陰此乙嘴里發苦,趕緊解釋,“以前我師父還在的時候,門派還有點底子,可師父一走,陰癸派就……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黃泉老妖訛我們,雪域廟又逼我們,我們師兄弟倆撐著陰癸派,已經夠費勁了。”
“嗯?”沈靖安聽到雪域廟,來了興趣:“說說這雪域廟,你們知道多少?他們為啥年年選靈童?”
“雪域廟的頭兒張天豪,原本是我們陰癸派的叛徒!他霸占了雪域那兒的老廟,自己拉了一攤子。
至于選童子,大概是收徒弟吧?具體原因,可能我師父更清楚,雪域廟那老禿驢是我師父的師弟!”
陰此乙一提到雪域廟,恨得牙癢癢:“當年他想跟我師父爭掌門,輸了,就自己跑了,我師父活著那會兒,巴顏喀拉山的資源,兩家各憑本事搶。
等我師父一死,那老禿驢就翻臉了,警告我們不準再碰巴顏喀拉山的資源,還殺我們陰癸派的人!”
“所以你們才混得這么慘?”沈靖安真是服了。
好好一個門派,落到這哥倆手里,居然能混成這樣,也真是夠可以的。
陰此乙無奈點頭,要是他們能打得過雪域廟那個叛徒,誰愿意受這份窩囊氣?
“照這么說,你們對雪域廟其實也不怎么了解,是吧?”沈靖安緊緊盯著陰此乙,語氣冷了點:“敢騙我,下次可沒這么好說話了,你們掂量掂量。”
“不敢!真不敢!”了然連忙接話,“雪域廟的事我們真不清楚,不過那個叛徒本事很高,估計快摸到宗師的門檻了,反正我和師兄加起來都不是他對手。”
“跟沼澤里那條巨蟒比,誰更厲害?”沈靖安想對比一下。
他打算上山去救那孩子,如果對方買孩子只是為了收徒,那倒還好,他就怕背后另有目的,既然碰上了,總不能不管。
“肯定比不上巨蟒!”陰此乙說,“當初我師父都怕那巨蟒,那叛徒的本事還比不上我師父呢!
這些年要不是我們和黃泉老妖,就是那巨蟒,有點合作,讓叛徒有點顧忌,他早就把我們陰癸派整個吞了!”
沈靖安又想起個事:“你們那個叛徒,是不是也練冥眸,鼻子還像個鉤子?”他想確認下,陰此乙說的叛徒,會不會是路上逃掉那個老頭,要是的話,倒不用太擔心了。
“主人,你見過那叛徒?”陰此乙驚住了。
沈靖安點頭:“來找你們的路上,我是跟一個老頭一起的,不過在沼澤那兒,這家伙跑了,還故意啟動了山下沼澤的迷魂陣。”
“天吶!”了然驚叫出聲,“你居然從那迷魂陣出來了?這不可能!當年路家那位宗師都辦不到!要不是他能飛,壓根兒就上不了巴顏喀拉山!”
“雕蟲小技罷了,你們覺得厲害,在我眼里跟紙糊的沒兩樣。”沈靖安撇撇嘴,一臉不屑,他師父靈陣子可是陣法大師,得了真傳的沈靖安,破陣這點事還是十拿九穩的。
“主人,真不用我們跟著上去?”送沈靖安去雪域廟的路上,陰此乙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沈靖安擺擺手:“不用,就一個老東西,我自己收拾得了。”他心里有盤算:陰此乙和他師弟了然,現在還不能完全信任。
萬一上了山,這倆跟那老家伙合伙陰他,那可就麻煩了,要是自己修為再高點,能突破煉體期,有的是手段控制人,也不怕他倆動歪心思,可惜現在不行。
“哼,還是不信任咱們。”看著沈靖安走遠,了然不滿地哼了一聲。
陰此乙扭過頭,嘆了口氣:“師弟,這種話以后別說了,跟著沈靖安,未必是壞事,他年紀輕輕就有這修為,將來成宗師那是板上釘釘的事,這種人,值得咱們靠一靠。”
“我就是不甘心!那么多黃泉草,全被他拿走了,一根都沒給咱倆留!”了然一想到那些寶貝被沈靖安獨吞,眼睛都紅了。
陰此乙搖搖頭:“那東西,本來就是黃泉老妖的,沈靖安宰了老妖,拿走他的東西,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