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認識!半個時辰,時間不夠!”
銅甲兵一字一頓。
回答這兩個問題,似乎用盡他所有智商。
“沒關系!”
蘇蓉重新振奮起來。
“半個時辰,你能找到便帶回來;找不到,我當……練兵了!”
那么容易,珍稀藥材不成大白菜了?她有心理準備,豆子兵會長期尋覓不到老參。但一天三次,長期指使豆子兵去找,說不定哪天中彩了呢?
而且,金手指肯定越用越強大!以后能升級不是更好?
“遵命!”
銅甲兵抱拳施禮,化為一道狂風離去。
蘇蓉趴在窗子上,眼巴巴望著院外,看得眼睛酸了。
半個時辰后,她再次召喚甲兵吩咐一番。這次沒能撐到時間到,躺在草席上睡著了。
五更天,生物鐘準時讓身體醒來。洗把冷水臉清醒,捯飭好自己莊達也來了。蘇蓉與工匠們打過招呼,匆匆拿著小包袱往縣衙趕。
路上能看見換防的守城軍列隊走在官道上。小販們推著熱氣騰騰的獨輪車,裝載壘得山高的蒸籠,沿街叫賣饅頭胡餅。
牛馬們在哪里都是牛馬。
蘇蓉買了個黑饅頭。邊走邊啃,趕到廚房時差不多天蒙蒙亮。
一些雜役和她一樣,是從家里匆匆趕出來上工。只有姜廚娘住在后衙,從容不迫,用帕子包好梳得整齊的發髻,踱步出來點卯手下廚工。
拿著考勤冊,人到打勾,遲到注明。
蘇蓉怕自己來晚了,結果她來得早。在這干了好幾年的人全是老油條,尤其兩位大廚,別人干了會活,才姍姍來遲。
姜廚娘對蘇蓉點點頭,分配她和小四兒去收拾芋頭。今天早晨準備做芋頭糕,得盡快把食材清洗出來。
小四兒年小,蘇蓉怕她割著手,主動承擔削皮的重任。小四兒負責洗。兩人分工合作,速度倒是飛快。
芋頭弄好,在幾個嬸子呼叫下又去幫忙擇菜洗肉。小四兒則被喊去拉風箱看火。
總之說的是辰時早餐,其實忙到近午時,等大人們差役陸續領完飯,大家才能放下手頭活,坐一起吃“早”餐。
蘇蓉有幸品嘗到這輩子第一次的點心。
芋頭糕切得方方正正,四面炸得金黃,澆上糖漿,吃起來脆脆焦香。
甜味在舌尖蓓蕾擴散,舒服得她每一個毛細孔都張開,貪婪汲取這機會不多的盛宴氣息。
其他人似乎膩了,沒她吃相那么窮兇極惡。淡定地就著青菜咸菜,喝著小米粥。蘇嬸子幾個,在旁邊咕嘰,眼睛看著蘇蓉笑話。
蘇蓉懶得理會。
你們不吃,正好便宜我多吃!
姜廚娘很滿意蘇蓉大半天的表現。
勤快,眼里有活,不用人盯著,還這么捧場她手藝。這芋頭糕可是她拿手菜之一。廚房這群家伙,是吃多了吃膩了才會嫌棄。
當初剛進廚房,誰不是像蘇蓉這般餓慫的?
吃完“早飯”沒有午休時間,緊跟投入新一輪的備菜工作。
每天申時這頓是重點。要么有肉,要么有魚。
蘇蓉還幫忙收拾一只雞。問是縣令大人愛吃,隔山岔五要殺一只。燒烤、燉煮,油煎,變著花樣來。
蘇蓉想到傅振每一次出場,見到雞兩眼放光的模樣,合理懷疑,葉大人幫忙背鍋。
一連干了四天,莊達交工。蘇蓉檢查房子,該補的補了,該修的修了。
老井安裝上新轱轆,木桶用吊索放下去,力氣不大的人能順利打上水。加上厚重的井蓋,萬無一失。她很爽快地結賬送走工匠們。
盤點剩下的錢,加上張廚娘送來的,剩不到一兩銀。蘇蓉尋思,看來家具只能延后買。連鍋碗灶具也湊不齊,自己開火時機尚不成熟。
好在衙門工作包吃住,她不用背負過多壓力。慢慢攢錢買家具可行。
轉眼半月過去,蘇蓉逐漸適應這種日出上工,日落歸家的生活。姜廚娘了解情況,安排她連休兩天,便于她回村。
差不多有一個月沒見方婆婆祖孫,蘇蓉挺想念的。
身上沒多少錢,仍然花二十五文買五斤糙米,四十文買五斤粗面,背在背簍里,坐車回豐定村。
手握金手指底氣足。盡管銅甲兵一直沒能給她采集回人參之類珍貴藥材,她堅信自己某一天能發橫財。
村民們已經熟悉蘇蓉的音容樣貌了。
一進村,田間彎腰勞作的男人,悄悄抬頭向她張望。女人們也交頭接耳,顧不上手里農活竊竊私語。
挨了幾頓打,冤枉進縣大牢,賠的銀子數額不知誰傳出消息,眾人眼紅得不行。
不知該羨慕蘇蓉,還是嫉恨蘇蓉。反正每次回村,沒見其背簍空過。方婆婆祖孫無親無故沾光,真有福氣!
蘇蓉沒理睬這些人。
無論原身,還是她,對這些勢利的村民均無好感。
她快步走進方婆婆家。只見方小蘭蹲在菜地拔草;方婆婆提著一桶漚好稀釋的肥料,撒施菜地。
見到蘇蓉進門,方小蘭歡呼一聲,蹦起來撲進她懷里。不愛開口的悶葫蘆,一口一個“蘇姨”,喊得甜甜。
方婆婆好久沒見蘇蓉,連忙丟下糞勺糞桶,去盆里把手洗了又洗,擦干凈了才跟到堂屋,讓孫女給蘇蓉倒水。
想問蘇蓉為什么這么久沒來,卻見蘇蓉拿出糧食往米缸里放,不由嗔道:“你這孩子,咋又買糧?好不容易攢下錢,得留著自家過日子!”
蘇蓉沒理會這話,堅持把帶來的米面給放下。她在衙門廚房包吃油水足,缺也不缺給祖孫倆的這點救命糧。
若是祖孫倆餓死了,那才是她來這世界的最大失敗!
“方婆婆,我想和您商量以前說過的事!接您和小蘭進城,咱們共同生活。”
等收拾好了,蘇蓉才坐下,抱著小蘭慢慢喝水,說明來意。
“我有些運道,如今在衙門廚房做工,買了新房。”
“你們不嫌棄,進城一起來住。您和小蘭可以接些縫補漿洗的活,加上我的工錢,咱們過日子沒問題!最重要的是,可以彼此依靠?”
她現在的家不像家。
她的身份和志向,以后也不大可能嫁人。所以,與方婆婆祖孫重新組建一個相依為命的新家庭,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方小蘭靜靜傾聽,忽閃的大眼睛里,充滿希冀和興奮的亮光。
她半懂不懂,但蘇姨描繪的未來,令她感到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