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瀟瀟茫然的看向前方,隨即便是一愣。
只見那些傀儡體內,涌現出一道道無形的透明能量。
那些能量匯聚,化作一具透明的軀體。
是一個仙衣飄飄,傾國傾城的女子,散發著高貴而又神圣的氣息。
猶如天外降臨的神女。
“那是...先祖...”
“先祖...”
慕容瀟瀟凝視著那透明的軀體,緩緩跪了下去,卻又被一股輕柔的力量托浮起來。
“不必如此。”
透明軀體天籟般的聲音傳開。
而后對著葉輕狂欠身行禮,“臣女慕容婉兒拜見帝尊。”
帝尊?
陸昭月和冰玉同時愣了下。
她們這是第一次見有人稱呼葉輕狂為帝尊。
葉輕狂也是微微皺眉。
眼前的女子,甚至連殘魂都算不上。
而是一縷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神念。
神念...
一種極為古老的概念。
葉輕狂曾聽老家伙提及。
在古老的時代里,世間靈氣充沛,得道修仙之人到了一定境界便可凝聚神念。
神念可長久留存。
只需一絲一縷,便可讓自身傳承永存,一代一代地流傳下去。
這女子,可能是數千年,乃至上萬年前的存在。
卻自稱臣女。
又稱呼自己為帝尊?
葉輕狂想不通。
自己...究竟是誰?
這時,那女子柔聲道:“臣女這些后輩的命數早已到了盡頭,還請帝尊助他們解脫,我們...在另一邊等著您。”
聲音消失。
女子虛幻的身影化作無數星光,漸漸消散。
慕容瀟瀟抹去了淚水,轉頭看向葉輕狂,“幫他們解脫吧...”
葉輕狂抬手一揮。
柔和的仙力從那些傀儡身上掃過。
一具具傀儡化作輕柔的氣流,消散在了風中。
而后。
葉輕狂冰冷的眸子,緩緩看向騰云宗深處。
“該去算總賬了。”
他邁開步子,一步步朝著里面走去。
……
騰云宗深處的大殿內。
蘇瑤滿臉茫然地癱坐在地,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他能夠破了回生大陣,圣主不是說他破陣的幾率不足萬分之一嗎,為什么能破陣,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要被這喪家犬殺死了。”
蘇瑤猛然起身,一把抓住了何辰宇的衣領,猙獰的道:“怎么辦!告訴我該怎么辦!那喪家犬來殺我了,當年,當年他就是我腳下的一條狗,他就是一條賤命,爛命,是個我可以隨意踐踏的底層賤民,他不能殺我,不能殺我啊!!”
“我,我也不知道...”何辰宇木訥地搖頭。
他本來自信滿滿,覺得以蘇瑤那圣主血脈的身份,靠著圣主的神通,對付葉輕狂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也從始至終沒把葉輕狂當回事。
可是此刻,蘇瑤最大的依仗,在葉輕狂面前仿佛屁也不是。
所謂的回生大陣。
圣主的神通。
就那么被破了。
“滾!滾啊!!”
蘇瑤一把推開了何辰宇,癱坐在地,看著地上一具具傀儡尸體,瘋狂地笑個不停。
只是瘋狂的眼神深處,藏著強烈的恐懼。
而那一具具傀儡尸體,同樣都是葉輕狂父母的模樣。
沒有一具尸體是完整的,不是被斬去了手腳,就是被攔腰斬斷。
全都是蘇瑤做的。
剛才的時間里,她在一次次復刻當年葉輕狂父母慘死的場景。
也不完全是復刻。
每一次,她都會用更加兇殘血腥的手段虐殺那些傀儡。
每一次,她都會感覺無比的暢快。
于她而言,葉輕狂既然想來報仇,那自己就當著葉輕狂的面,一次次地虐殺他的父母。
讓他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又無力阻止。
你憤怒,崩潰,卻又拿我沒辦法。
蘇瑤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然而現在。
那種感覺早已消失了。
蘇瑤渾身顫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喃喃道:“憑什么,憑什么一條卑賤的喪家犬能騎在我頭上,憑什么他能來殺我,誰給他的資格來找我報仇,誰給他的資格!!”
“人呢,人都去哪了,給我殺了他,殺了他啊,幾個老不死的要看著我死嗎,我可是圣主的血脈,你們保不住我,圣主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蘇瑤癲狂的嘶吼。
轟!轟!轟!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從騰云宗深處接連爆發。
那些氣息,是屬于騰云宗幾位老祖的。
七位。
足足七位。
全都是化神之境!
這樣的力量,若是放到江南省,足以橫掃一切。
然而。
砰!
一顆圓滾滾的人頭從天而降,滾落在了蘇瑤腳邊。
那是屬于其中一位老祖的腦袋。
這些人,說是老祖,其實都是活死人,被圣主用某種特殊的方法控制,只聽從蘇瑤的命令。
葉輕狂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蘇瑤看著腳邊的人頭,渾身一顫,眼中的瘋狂漸漸消失,被越發濃烈的恐懼所取代,顫聲道:“瘋子,簡直就是個瘋子,這些老東西最弱的都是化神中位,怎么就那么死了,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砰!
第二顆人頭滾落在蘇瑤腳邊。
砰!
第三顆。
砰!砰!砰!
第四顆。
第五顆。
...
第七顆。
七位老祖那血淋淋的項上人頭,整整齊齊地在蘇瑤面前擺成了一排,它們的眼睛全都瞪得滾圓,仿佛臨死之前看到了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廢物,都是廢物!全都是廢物!”
“連一個喪家犬都殺不了,都該死,該死啊!!”
蘇瑤癲狂地尖叫。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滾滾傳來。
肅殺之意迅速蔓延。
整個空間,溫度驟降,宛若變成了冰窟。
蘇瑤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抓住一旁的何辰宇,猛然將何辰宇推了出去,怒吼道:“愣著干什么,去啊,快去!去殺了他,他不過是條廢物喪家犬,殺了他!殺了他!!你不是愛我嗎,連為我殺人都不肯嗎!”
“我,我...”
何辰宇往前走了兩步,一個沒站穩癱坐在地,看著葉輕狂那漸漸清晰的身影,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葉風,你給我站住,給本小姐站住!”
蘇瑤面目猙獰地指著葉輕狂吼道:“本小姐可是圣主的血脈,是圣主的血脈!你要是殺了我,圣主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死的很慘很慘,不光是你,你身邊所有人都會慘死!”
刷!
無形的仙力化作利刃,當場斬斷了蘇瑤的那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