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居然都還活著?”
林紫依頓時嚇得滿臉煞白,渾身顫抖個不停,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墻角,卻突然間眸光一閃,內心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陸昭月這些人倒是回來了,可葉風呢?
葉風去哪了?
“葉風怎么沒跟你們一起?”林紫依對著陸昭月問道。
不等陸昭月回應,她便搖頭笑了兩聲,接著道:“我知道了,葉風肯定是出事了,我就說嘛,就他那點本事,怎么可能會是蘇瑤小姐的對手,人家蘇瑤小姐可是大有來頭,弄死葉風跟弄死螞蟻沒什么區別吧?葉風是不是已經死啦?”
林紫依一番話傳開,附近的沈知意和沈夢夢立刻緊張了起來。
沈夢夢連忙跑過去抱住了陸昭月的胳膊,焦急的道:“葉風哥哥呢,葉風哥哥怎么沒和你們一起回來,他,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他人現在在哪...”
沈夢夢說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不知不覺間便是淚如雨下。
沈知意也是緊張無比的看著陸昭月。
“兩個笨蛋!”林紫依冷笑道:“還不明白嗎,她們能夠回來,肯定是因為陸小姐的身份,蘇瑤不敢輕易動她,至于葉風...恐怕早就涼了吧。”
“涼了好,涼了好啊,這個無恥惡徒,一次次的不肯放過他,他這次死了也是遭報應,我就算是死,也能開心的去死了。”
林紫依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心道:“陸昭月她們回來,肯定不會放過我,可這又怎樣呢,葉風讓我受盡屈辱,只要他死了,就什么都無所謂了,等到了下面,我要親眼看著這無恥惡徒滾油鍋!”
啪!
陸昭月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林紫依臉上,冷聲道:“你是活夠了是吧?給我聽好,狂尊活得好好的,死的人是蘇瑤,還有騰云宗的人,死的一個不剩,狂尊只不過是回去了洛城一趟,你就在這咒他死?”
“你,你說什么?”
林紫依忍不住怪叫,瞪大了眼睛說道:“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啊,且不說蘇瑤小姐是帝都那位的血脈,就算不是,那可是騰云宗啊,我可找人問了,騰云宗有好幾個化神境界的老祖!”
“化神啊,你們知道化神是什么概念嗎?就葉風那些本事,怎么可能會是騰云宗的對手,再加上蘇瑤小姐手中肯定有圣主的神通,葉風不死還有天理嗎?”
砰!
陸昭月一腳將林紫依踹翻,沉聲道:“有眼無珠的東西,狂尊的本事,豈是你能想象的?為奴就要有為奴的本分,既然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我看你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她抬手朝著林紫依拍了過去。
“唉你別!”冰玉連忙攔下了陸昭月,“別殺她,狂尊要殺她早就殺了,讓她活到現在肯定是有原因的,先教訓她一頓就行了。”
陸昭月冷冷的瞪了林紫依一眼,皺眉道:“看來冰玉以前沒有把你教好,既然這樣,那我來親自教你,跟我來吧...”
……
騰云宗內。
一個穿著紫色唐裝的老者,小心翼翼的走在宗門內的小路上,看著周圍一地的尸體,蒼老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騰云宗竟然...竟然被滅了。”
“沒想到滄溟上仙的弟子竟然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老者停下腳步,內心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此刻。
若是有頂層圈子的劇透看到這位老者,定會激動得當場跪下。
老者名為華東源,夏國赫赫有名的陣法泰斗,號稱陣法造詣僅次于滄溟上仙。
幾乎所有人,都堅定地認為華東源陣法造詣排第二,只有華東源自己知道,自己那點本事,還沒資格排到第二。
因為之前另有其人。
自然是滄溟上仙唯一的親傳弟子,葉輕狂!
當然,他這次過來騰云宗,只是為了來看熱鬧。
華東源環視了四周一圈,不由得感慨道:“滄溟上仙的弟子雖強,可那蘇瑤,終究是圣主的血脈,身懷圣主的神通,本以為這里要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如今看來,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葉輕狂他,現在到底是什么實力?”
華東源眉頭緊皺,很快便收回思緒,喃喃道:“罷了罷了,這些年我的陣法本領進步極大,甚至無意間獲得了一位上古時期陣法大能的傳承,我如今的本領,就算比不過葉輕狂,距離他也不遠了吧?”
“待我準備一番,定要去找那小子好好討教一番...”
華東源眼中閃過幾分期待。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年的記憶。
當初去山上找滄溟上仙請教陣法,結果卻被年僅十二歲的葉輕狂秀翻天,當時內心震撼的無以復加,也覺得自己學了一輩子陣法仿佛學到了豬腦子里。
但此刻。
已經時過境遷,不同以往。
自己如今的陣法造詣,定然遠勝于十二歲的葉輕狂。
想到這,華東源滿意的點了點頭。
剛準備離開,突然間又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不對,不對啊,這里怎么有陣法的氣息,是殘破的陣法,該不會是圣主布下的陣法吧?”
華東源連忙屏氣凝神,細細感應了許久。
果然有陣法!
而且是非同凡響的大陣。
華東源心情激動,四處探查了一番,仔仔細細研究了半天,越是研究,就越是覺得心驚肉跳。
最終愣在原地,難以置信的道:“竟然是失傳了上千年的回生大陣,雖然是喪盡天良的陣法,可這大陣極為精妙,我鉆研陣法幾十年,便是拿到了這大陣的布陣圖,也無法親手將這陣法布置出來。”
“這,這定是圣主的手段,神通,大神通啊,這樣的陣法造詣,比起滄溟上仙也分毫不弱,唉...老夫什么時候才能達到這樣的地步,下輩子,下下輩子...?”
華東源正想著,突然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片刻的寂靜后...
這位名震全國的陣法泰斗哇的一聲坐在了地上,傷心的嚎啕大哭,“什么啊,這都什么啊,回生大陣肯定是圣主的手筆,可它被破了啊,這大陣被破了!肯定是葉輕狂破的,而且是從最關鍵的陣眼破陣。”
“蒼天啊,你還有沒有眼啊,老夫當年跪求他收我為徒,他不愿意,我便發憤圖強,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追上他的腳步,如今老夫都得了上古時期陣法大能的傳承,可怎么...怎么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老夫翻過了一座座山,本以為有些長進了,怎么到最后,越過高山眼前還是高山,不,不只是一座山,是十萬大山,還有沒有天理啦!”
華東源大哭著不停地捶打著地面,再一次覺得,自己苦心鉆研陣法一輩子,結果全都學到了豬腦子里。
……
洛城。
亂葬崗。
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地來到了這里。
為首的是個頗為俊朗的年輕男子,名為陳逸舟,是華東源的關門弟子。
其他人則都是華東源的記名弟子。
“逸舟師兄。”其中一個面容姣好的長發女子挽住了陳逸舟的胳膊,皺眉說道:“這就是你勘察到的風水寶地嗎?怎么是一片亂葬崗啊。”
“當然是風水寶地!”陳逸舟仰著頭,自信地道:“我用的勘察之術,可是師父的獨家絕學,絕不會有錯的,這里不光是風水寶地,而且是千年難遇的風水寶地!用來安葬我剛過世的爺爺最適合不過,今后定能保佑我家富可敵國,權勢滔天!”
“真的嗎!”長發女子滿臉興奮的道:“那逸舟師兄你可一定要好好教教我,不過師兄你看那里,那老樹下的兩座墳前擺滿了祭品,似乎前不久還有人來看過,我們占了這個地方真的好嗎?”
“哼!”
陳逸舟冷哼,“有什么不好的,我可是華老的關門弟子!我看重這個地方,那是他的福氣,他還敢說半個不愿意不成?要是他真不愿意,到時候我一張銀行卡甩到他臉上,他不得給我老老實實跪下叫爸爸?”
陳逸舟一邊說,一邊走到墳前,抬腳踢飛了墳前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