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上...”
林紫依看到葉輕狂,整張臉一下子垮了下去,兩腿一軟,立刻跪在了葉輕狂面前,驚恐地道:“主上我錯了,你別誤會,我剛才的話不是那個意思,那些都不是我的心里話,我...”
葉輕狂沒心情理會林紫依,徑直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林紫依臉色僵住。
被無視了。
竟然被葉風無視了!
林紫依忍不住攥緊了衣角,不禁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的風光。
葉風沒有回到洛城之前,自己不論走到哪里都是光芒萬丈,被無數(shù)人追捧。
如今卻卑微到了這樣的地步。
在葉風眼中,仿佛卑微得連一粒沙塵惡都不如。
想到這些,林紫依心中萬分苦澀,眼中的委屈越發(fā)強烈。
不該是這樣的。
自己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自己明明那么優(yōu)秀,那么有能力,如果一切順利,早晚有一天,自己會建立起一個偌大的商業(yè)帝國,高高在上,把所有人踩在腳下。
而今這所有一切,全都毀在了葉風那心胸狹隘的惡徒手里!
葉風!
你千萬別給我機會,不然等我翻身的那一天,我一定好好讓你嘗嘗我遭受的這些折磨,也會讓你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
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
我不過是踩著你們一家求上位而已。
何錯之有。
總有一天,我會將你狠狠地踩在腳下。
我只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機會而已!
林紫依心中嘶吼。
……
房間里。
葉輕狂坐在書桌前等了一會兒,冰玉便趕了過來,“狂尊,有什么要吩咐的?”
葉輕狂道:“名單里有個叫蘇瑤的女人。”
冰玉點頭道:“對,是有這么個人,她是金陵蘇家的千金大小姐,而蘇家,是傳承了三百多年的武道世家,底蘊深厚,聽說何家最近打算和蘇家聯(lián)姻,聯(lián)姻的對象便是何家長子何辰宇和蘇瑤。”
“蘇瑤...”葉輕狂喃喃,記憶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在腦海中。
那一夜。
葉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蘇瑤走到他面前,高跟鞋緩緩踩在他肩膀上,紅唇輕啟說道:“想救你兒子?也不是不可以,要是你能打贏我,我就答應你,替你們求情,保你兒子一命,如何?”
她明顯是在戲弄葉川。
可當時的葉川,腦子已經(jīng)徹底亂了,哪還顧得上其它,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不愿意放棄。
當即起身,揮舞著拳頭沖向蘇瑤。
然而。
蘇瑤是武者。
別說當時葉川已經(jīng)重傷,便是沒有受傷,也不可能是蘇瑤的對手。
結果可想而知。
葉川的掙扎和反抗,換來只是蘇瑤一次又一次的虐打。
尖銳的高跟鞋鞋跟嵌入葉川的身體。
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蘇瑤踩在葉川身上,譏笑道:“都說父愛如山,不能低估一個父親的力量,看來也不過如此嘛,你個大男人,連我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都打不過,憑什么保護你的家人!你們一家啊,就該死,就該死的凄慘,就該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
“蘇小姐才十六歲,一個女孩子家家而已,葉川一個大男人卻對她出手,結果被打得屁滾尿流,活該,活該??!”
“連個女孩子都打不過的廢物,還有什么顏面活在這個世上!”
“要是我啊,我早就一頭撞死啦!”
現(xiàn)場一片哄笑。
葉輕狂收回思緒,沉默了許久。
無法想象,父親當時內(nèi)心是多么屈辱,多么痛苦,多么絕望。
不知不覺間,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體內(nèi)迸發(fā)。
整個空間溫度驟降。
冰玉打了兩個哆嗦,連忙單膝跪地說道:“狂尊息怒,我這就去把蘇瑤抓過來,任憑您處置,不過她如今人在一個名為騰云宗的隱世宗門,是騰云宗的核心弟子,抓她過來可能需要些時間,對了,要與她聯(lián)姻的何家長子何辰宇,也在騰云宗。”
葉輕狂擺手道:“不必費力,她會自己回來的,倒是她那個弟弟,雖然沒有親自參與當年的慘案,卻自導自演,拍過一部電影。”
冰玉目光一凝,“確有此事,那部電影...”
話語戛然而止。
冰玉不敢繼續(xù)多說。
那部電影因為不符合規(guī)定,并沒有公開,卻在網(wǎng)絡上廣泛流傳。
內(nèi)容則是扭曲了當年的事實,把葉風描述成了一個仗著家世囂張跋扈,到處為非作歹的熊孩子,把葉風父母說成了是縱容熊孩子的蠻橫夫婦。
而電影的結局,便是葉風一家被無數(shù)人圍毆慘死。
此刻。
冰玉臉色越發(fā)凝重。
她還記得自己調(diào)查這些的時候,在一些小網(wǎng)站上看過這部電影的評論,幾乎都是在用各種污言穢語辱罵葉風一家,同時為蘇燁拍手叫好。
這些...自然不是葉風想要看到的東西。
“蘇燁...”
葉輕狂緩緩吐出了這個名字,隨后看向冰玉說道:“通知蘇家,讓蘇燁...一天之內(nèi)公開認罪。”
“是,我這就去辦?!?/p>
冰玉起身退去。
……
傍晚。
蘇家宅邸。
大廳內(nèi),一位穿著白色太極服的老者坐在主座上,面色嚴肅地看著下方的蘇燁以及一個個蘇家高層。
老者乃是蘇家家主,蘇振山。
“剛才,我收到冰玉送來的消息,說是那葉風,讓蘇燁一天之內(nèi)公開認錯,諸位有什么想法?”
蘇振山渾厚有力的聲音傳開。
“葉風?”
蘇燁不禁冷笑,不屑地道:“他算個屁啊,仗著那個冰玉在洛城鬧了些動靜,就以為沒人治得了他,如今膽敢來到金陵撒野,不自量力的喪家犬罷了,真以為金陵是洛城那種小地方?”
“倒是當初在洛城,聽說是他讓冰玉殺了震天王的兒子龐龍軒,龐龍軒可是我的好兄弟,既然他非要來招惹我,那剛好,就讓我為我兄弟報仇雪恨!”
“放肆!!”蘇振山厲喝:“洛城葉家當年那件事,雖然敢議論的人不多,可知道的人心底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怎能拍出那樣一部顛倒黑白,扭曲事實的電影!還放到網(wǎng)上大肆宣傳!”
蘇振山凌厲的目光落在蘇燁身上。
蘇燁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在地上,驚恐地道:“爺爺我錯了,我當時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會惹您不高興,我這就安排人把網(wǎng)上的電影全部下架,評論全部刪除?!?/p>
砰!
蘇振山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怒道:“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你要是這么做了,不就是承認了我蘇家嫡系做出了那下三濫的事情?知不知道,這會讓蘇家顏面盡失!如今蘇何兩家聯(lián)姻在即,豈能鬧出這樣的笑話!”
蘇燁愣了下,隨即咧嘴笑道:“爺爺你可嚇死我啦,我還以為你要逼我跟葉風那喪家犬道歉呢,那照您的意思,接下來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