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李束喝斷片了。
他是在之后的某一天忽然清醒，想起了那天喝酒的事情。
“我靠！”
李束本來是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一個彈射坐了起來，低聲罵罵咧咧說了好一通。
他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你這張嘴究竟是都說了些什么？”
“厲司炎啊厲司炎，你真是夠黑的！”
李束胡亂一通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簡單洗漱了一番，拿著車鑰匙就出了門。
叮咚—
房門打開的那瞬間，李束想了很多，但是見到厲司炎那張臉，覺得還是先老實一點什么都不說。
他揚了揚手中的早餐，“一定還沒吃吧？我來給你送溫暖。”
厲司炎早上剛運動結束洗完澡，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短發，像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睡到日上三竿的人只有你。”
李束看了一眼時間，也就才十點半吧。
這大周末的早晨不睡覺的話還能干什么？
就算是泡妞，最早也要從下午開始啊！
“……”，李束。
厲司炎沒再搭理他，丟了一句話，轉身就朝著屋內走去。
這是厲司炎最常待的公寓，面積大概就一百出頭，整體裝修偏冷調，最常住的地方也一點家的感覺都沒有。
李束也不見外，從鞋柜里熟練地掏出一雙拖鞋，站在客廳環視了一圈，“你早上就喝了一杯咖啡？”
“我說你們大總裁的胃病真的就是自己作出來的，別對自己那么苛刻行么？對自己也好點！咱們中國胃，就吃中國飯。”
李束愛喝咖啡，更愛喝熱氣騰騰的豆漿。
他在茶幾上將早飯擺開，也就他們兩個人，李束買了十個人估計都吃不完的早飯。
“你確定自己不是在浪費？”厲司炎站在一側，看著整個茶幾上鋪滿了早餐，“給你八個胃，你能吃完嗎？”
“一不小心就買了多了點。”李束買東西的時候，概念不清楚，只是知道自己想吃的都來一點就好了。
厲司炎毛巾掛在脖子上，坐了下來，“直說吧。”
李束沉默了。
有些時候，厲司炎直接的都讓人無法接受。
“咱們先吃不行么？這么愜意的早飯時光，我們就不要打擾了，安安靜靜吃頓早飯，食不言寢不語嘛。”
厲司炎早上本來也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曾經一段時間是有的，是三年前的時候，和韓妍奕在一起的時候。
那陣子韓妍奕總是孕吐，餓得也快，一個人吃總是不好意思，嚷嚷著她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厲司炎就陪著一起吃了，那時候早餐桌上咖啡是幾乎見不到的，都是各式各樣的早餐，變著法子的讓韓妍奕多吃一些。
他記憶回到從前，一瞬間心中竟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厲司炎心中自嘲道，被拋棄的人有什么好悵然若失的？因為那種女人又有什么好傷心難過的？
“那天喝酒……”李束憋不住了，猶猶豫豫開了口，“我是不是說了些什么？司炎，你也知道我這人，一喝多就把不住自己的嘴。”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優雅至極，“你說了什么？”
李束心中苦叫連天，都這個時候了，厲司炎怎么還像是逗猴一樣？
“我一喝多，記憶就容易出現混亂，其實我也就攤牌了說吧，前陣子，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看到一個人特別特別像學妹。”
“后面仔細辨認，發現是我看錯了，畢竟這個世界上相似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有幾個長得像的也是無可厚非嘛。”
李束輕輕嘆一聲，“但是我這心里呢，就一直想著，可能是忽然之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想起了一些過往的事情。”
“唉，都怪我，我這人實在是太重感情了，放不下，所以接連著幾晚都夢見了學妹，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么樣。”
李束偷偷瞄了一眼厲司炎，“不過你們倆現在這樣也是挺好的哈，一切都很好，起碼書意跟你好像更般配一些。”
他心里當然不是這么想的。
厲司炎和韓妍奕在一起的時候，很真實，現在和秦書意在一起，好似一切都沒問題，但又好像處處都有問題。
這個只是李束個人的想法，他并不清楚厲司炎是如何想的。
“你對她倒是很關心，無非就是同門，過了這么久還念念不忘？”厲司炎神色淡然，和往常一樣，看不出絲毫的不對勁。
李束呵呵干笑了兩聲，“我都說了，我這個人呢，就是重感情，無論是哪方面的，都比較在意。”
“就是心思太過于細膩了，有的時候內耗也嚴重，我覺得我需要改，好好改一改。”李束也不知道厲司炎到底是不是看出來了些什么。
厲司炎原本是不確定的，但是李束今天的到來，讓他愈發確定了，韓妍奕就是小小，他要合作的人就是三年前狠狠背刺拋棄他的人。
“只是，你要是有一天，萬一的話，很偶然的那種。”李束一句話前面加了好多限定詞，“再見到了學妹，會怎么樣？”
“不會給她……來點顏色看看吧？你肯定不可能這樣，你堂堂融利集團大老板，厲家第一繼承人，怎么會跟她那一個鄉野丫頭計較？完全犯不著，是不是？”
厲司炎抿唇，開了口，“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是這么高大偉岸？”
“當然，比你想象之中的還要高大偉岸的多。”李束點了點頭。
厲司炎嗤笑了一聲，“她怎么樣，現在在哪里，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無非就是一個女人罷了，真以為自己有讓我忘不了的魅力？”
“你小瞧我了，也高看她了。”
厲司炎要放長線釣大魚，李束這個“叛徒”，在這件事情上，厲司炎是不會再泄漏些些什么了。
李束聽到這話，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如果是這么說的話，那應該是已經放下了韓妍奕，這樣一來的話，有些事情應該就不需要擔心了。
“吃好了？那我收拾！”李束很顯然的，心情都變得愉悅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