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二老聞言都變了臉,周老師神情凝重,忙道:“靳大夫,我愛人情況很嚴重?”
靳源沒有回答這問題,再問患者:“平時咳嗽吐痰,痰有沒有血絲?”
“沒有血絲,不過很黏稠。”
“黃色?”
“嗯,對,黃色,像化膿了。”
“還沒血絲就好,還有治愈的可能。”靳源給了準話,叮囑一句:“煙一定要戒了,多吃些清肺的食物。”
“靳大夫,我們不知道哪些是清肺的,能請你幫我們寫幾份食譜嗎?”
周老師很擔心愛人的身體,她早就催他去看醫生,可他平時太忙了,總抽不出時間,今晚上說陪爸媽來看診,他才勻出些時間來。
靳源點了點頭,從藥箱里拿出白紙和毛筆,還有一個很精致的硯臺,自己磨了點墨,蘸墨寫藥方了。
這邊的人都是用鋼筆和圓珠筆鉛筆寫字,已經很少有人寫毛筆字了,靳源一手行云流水的毛筆字,瞬間折服了在場的人。
“好字。”
錢老看靳源的眼神透著幾分灼熱,“靳大夫,這一手好字,怕是費了不少功夫啊。”
靳源日常言行透著幾分散漫隨意,但寫字時腰桿筆直,滿身風骨猶如他的字般遒勁傲然,深藏在靈魂骨子里的貴族氣質隱隱滲出了。
“從小跟祖父輩學習,小時候不認真學,手心挨過不少板子的。”
靳源說的是實話,靳家很注重子孫后代的教育,他又是嫡長孫,祖父輩對他期望很高,族中安排了最好的夫子教他,他頭腦聰慧好學,從小熟讀詩書,學富五車,是長輩們心中引以為傲的繼承人。
他擅長書法繪畫,平時修心時,總在空間里練字繪畫,莊園里有一間書房擺滿了他的作品,隨便拿一幅出去都能震動這里的美術界。
來到這里后,他也在適應了,買了鋼筆和圓珠筆在練習寫字,但還是更喜歡寫毛筆字。
他寫的是食譜,孟雪蘭有仔細看著他寫,等他寫完才問了句:“靳大夫,你這邊有什么藥能幫助戒煙嗎?”
“對,靳大夫,有藥能輔助戒煙嗎?”周老師也問。
“我開一些吧,但主要還得靠自己。”
靳源斟酌著開了一張很長的藥方,遞給孟雪蘭,“孟主任,這些藥,藥劑科全不全?”
“不全。”
孟雪蘭指著藥方上五六味藥,“這些都沒有,我都沒聽過名字。”
靳源眸光微動,解釋了句:“我的醫術是家學傳承,古法中醫,有些中藥名字可能跟你們稱呼的不同,明天我來藥劑科抓藥吧。”
“行,明天我上班,你跟我一同過去吧。”
靳源點了點頭,跟錢元峰說著:“錢同志,有些藥材要是醫院藥劑科不全,我得去山里找找,估計要耽擱一兩天時間。”
“靳大夫,無礙的,要辛苦你了。”
給錢元峰看完診,靳源又快速給錢家婆媳挨個診脈,總結一句:“四位同志,當屬老夫人身體最好,長命百歲之相。”
“哎喲,我個老家伙就不用活那么久了,活太久累兒孫,我只盼著他們平安健康長命百歲呢。”錢老夫人聽自己能活百歲,一點都不高興,現在很擔憂兒子的身體。
靳源接著寫藥方,安慰她:“您不用擔心兒子兒媳,周老師小毛病不嚴重,錢同志稍微嚴重些,生活習慣調整過來,身體能轉好的。錢老的心疾和暗傷問題治不好,但按時服藥能穩住,其他方面沒有毛病,再活個二十年不成問題。”
“那就好,靳大夫,我家這一家子病秧子就拜托你了。”錢老夫人忙致謝。
林君雅在借用著江謹為的手表看時間,踩點通知:“師傅,時間到了。”
靳源放下毛筆,立即起身來拔針,口頭教導一遍拔針順序,“記住背熟,明天考核,要是做錯了,我扎針伺候。”
林君雅激靈一抖:“...是。”
“錢老,明天和后天再來推拿針灸兩次,我現在給你配點藥,從今晚開始服藥,沖開水喝三天。”
藥箱第三層全都是藥粉,全用精致的瓷瓶裝好,打開瓶蓋就有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靳源給他配了三天藥,又給周老師開了個藥方,讓她自己去藥劑科抓藥煎服。
看完診,錢家人稍微坐了坐才離開,林君雅送他們走了后才回家,給媽媽洗了個澡才去空間里看書。
她白天上課,靳源上午在家里給江謹為施針治療,忙他的正事,下午則喬裝外出擺攤,晚上在家里給錢老針灸,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忙碌。
周六上午,剛給江謹為施好針,錢家二老來了,靳源朝后面喊話:“君雅,過來下。”
“來了。”
林君雅咻的一下沖過來了,跟錢家二老打了聲招呼,沖到江謹為臥室門口,“師傅,什么事?”
“我陪錢老去藥劑科抓藥,你四十分鐘后給小江拔針。”
“哦,好。”
他們師徒兩安排好了事,江謹為神情有些尷尬,忙道:“靳大夫,能讓君雅陪錢爺爺去抓藥嗎?”
“怎么了?”靳源側頭看向他。
江謹為面皮緊繃,伸手擋了下差點露出來的關鍵部位,意思較為明顯。
靳源眸光微動,似笑非笑道:“你在腦子里把君雅想象成個男人,就不會尷尬了。”
江謹為:“......”
站在門口的林君雅:“......”
錢家二老都坐在客廳里,聽到了他們的話,錢老夫人忙起身說:“靳大夫,我們不急,等謹為治療結束再去醫院不遲。”
他們都知道江謹為傷到了特殊的位置,他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之前都為他可惜過。
前兩天來找靳源看診時,她們私下向孟雪嬌打聽過治療情況,得知治療有些效果,恢復可能性偏大,當時都很為他高興。
靳源走了出來,說著:“在大夫眼里,沒有男女之分,既然選擇學醫這條路,第一步就要面對這事。”
師傅這話說得對,林君雅前世早面對過了,臉上露了個略顯復雜的表情,嘴上應著:“師傅,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去拔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