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做完想做的事就離開了。
家里只剩下了李云鳳一人。
心中的那種負罪感就再次升騰而起。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是否對得起狗剩子。
雖然她偶爾也會很享受那種感覺,但她也明白,自己不應該為了一己私欲做這樣的事。
李云鳳本想著自己二次流產(chǎn)之后應該就能徹底解脫了。
至少劉福不會再來找她麻煩,卻不曾想,這只是她一廂情愿罷了。
她再次跟劉福鬼混在了一起。
而有了這一次后肯定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除此之外。
李云鳳這幾天還糾結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關于楊承志的問題。
那天她流產(chǎn)去醫(yī)院,是楊承志開車把她送過去的。
當時她情況危急,根本找不到車子去醫(yī)院。
如果不是楊承志不計前嫌幫她,她可能早就死了。
因此。
楊承志相當于她的救命恩人。
李云鳳雖然非常討厭楊承志,甚至偶爾想起來就會詛咒對方。
但面對救命之恩,她也不想無動于衷。
因此這幾天李云鳳一直想登門向楊承志道謝。
卻礙于面子,一直在糾結。
糾結自己要不要去。
思考再三,李云鳳還是決定親自去上一趟。
因為如果她再不表態(tài)的話,傳出去肯定會被村里人說她忘恩負義。
她這個人雖然沒啥本事,但對于面子還是非常看重的。
尤其害怕被別人說閑話。
于是她就一咬牙,走進臥室穿好衣服,并且找來了一個菜籃子,把自己家老母雞下的雞蛋裝了一百個,就出門去了老楊家。
這會兒,楊承志正好要出門,開這自己的北京212吉普車,行駛在長勝大隊的道路上。
大老遠就看到了身穿花棉襖,提著菜籃子的李云鳳朝他家這邊走來。
楊承志目光一凝。
這才想起來,李云鳳幾天前就出院了,看來對方恢復的狀態(tài)還挺好的。
只是他并沒想到,對方這是來找他的。
于是他就沒準備理會對方,車子沒有減速,依舊繼續(xù)前行。
李云鳳自然也大老遠的認出了楊承志的車子。
雖然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
但當她真正面對楊承志的時候,卻依舊有些遲疑了。
不過最終,她還是選擇對著楊承志的車子擺手,示意對方停下。
楊承志眉頭微微一挑,不知道李云鳳這女人要搞什么。
不過見對方主動攔車,他也沒有無視,而是把車子停了下來,并且降下了車窗:“有事?”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是平淡,但語氣無疑顯得有些冷漠。
李云鳳咬著嘴唇,鼓足勇氣說道:“那天謝謝你送我去醫(yī)院,我也沒什么可以報答你的,這里是一百個雞蛋,我家?guī)讉€老母雞下的,你給林曉茹補補身體吧。”
說話的同時。
沒等楊承志表態(tài),李云鳳就率先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把雞蛋放了上去。
隨即就轉(zhuǎn)身一路小跑的離開了。
楊承志目光閃爍,并沒想到李云鳳會主動給他送雞蛋。
那天他之所以出手相助,無疑是看在了于淑芬給他下跪的面子上。
畢竟對方一把年紀了,能當眾給他下跪也不容易。
因此,他做這件事從來沒考慮過又獲得回報。
而已李云鳳對他表現(xiàn)出的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楊承志并沒想到對方會主動前來表示感謝。
根本不想收下對方的東西,但李云鳳已經(jīng)走遠。
楊成志沒辦法,就又把車子掉了頭,回了老楊家。
“承志,這一籃子雞蛋哪兒來的?”
王淑華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個年代,雞蛋可是稀缺物件。
雖然農(nóng)村家家都會養(yǎng)幾只雞,但大多數(shù)人都不舍得自己吃。
基本都會攢下來去城里賣。
因此這一籃子的雞蛋可以說是相當值錢的。
“李云鳳剛才送過來的。”
楊成志如實回答。
王淑華一聽,也很是意外。
畢竟她是知道李云鳳平時對他們家態(tài)度的。
如今,對方竟然主動給他家送雞蛋來了,著實有些反常。
“這孩子是咋了,咋還想起給咱家送雞蛋來了?”
王淑華忍不住問道。
“應該是因為那天我送她去醫(yī)院為了感激我的吧。”
楊成志淡淡回答。
王淑華一聽,心里頓時很是得勁:“這孩子本性也不壞,還挺知道感恩的……”
楊成志沒有說話。
即便李云鳳再好,也抹不平前世對他的傷害。
楊成志沒辦法原諒對方,也不可能與對方有過多的接觸。
總之一句話,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最好的狀態(tài)。
……
這對于楊承志來說,不過是個小插曲罷了。
當他再次來到車上,就接到了陸林語的電話。
告知他可以去銀行辦理轉(zhuǎn)賬手續(xù)了。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于是他就暫時放下了手中其他的事,去了銀行。
陸林語早已在那等候。
很快兩人就辦理了轉(zhuǎn)賬手續(xù)。
按照合同中規(guī)定的價格,楊承志的存折上又多出了三千五百萬萬的現(xiàn)金。
在那個年代,三千五百萬,絕對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了。
這對于楊承志來說,算是一筆意外之財。
由此可見,他跟阿春前往港城的舉動是正確的。
有了這三十五百萬,楊承志就可以加速產(chǎn)業(yè)擴張的進程了。
對于他各方面的產(chǎn)業(yè)提升都是一種不小的幫助。
因此在這筆錢入賬后,楊承志就已經(jīng)開始規(guī)劃未來的產(chǎn)業(yè)布局了。
陸林語則是心情復雜。
尤其見到楊承志面對她風輕云淡的樣子,心里更是莫名的不舒服了。
要知道,那天她可是差點就把自己交給對方。
再次見面,對方竟然能像沒事人一樣面對她。
這足可以說明,對方根本沒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楊承志沒提,陸林語也不好再說什么。
辦完手續(xù)之后,兩人就分開了。
陸林語購買了當晚回歸花都的火車票。
要知道。
促成這筆交易,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可不能再耽擱了。
首先是楊承志這邊,要不是她給對方下跪,是根本沒辦法搞定對方的。
然后就是顧飛。
陸林語沒敢說地塊的主人是楊承志。
但顧飛一聽到這個價格后,也被嚇了一大跳。
本來,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預算,可考慮到一塊兒的具體位置,也只能咬牙答應下來。
顧飛同意后,陸林語才總算松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基本算是成功了,不可能被開除了,算是躲過了一劫。
這對于她來說,絕對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為了不發(fā)生變數(shù),陸林語必須快些趕回花都,把地塊移交給顧飛,才能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