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大家趕緊地走到亭子外,跪接圣旨。御林軍翻身下馬,朗聲道:“葉氏族人接旨。”
“葉正堂接旨!”
“草民接旨!”
“圣上口諭,準!”
“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葉大人趕緊動身吧,莫要誤了吉時。”御林軍對葉凌風行了禮。
葉凌風扶起父母,葉凌月扶著嬌嬌起身。
就見旁邊葉正欣一家已經各個眉開眼笑。
“既然皇上已準,大哥、長姐、二姐,正欣在此別過,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再見面時就是陌路之人。”葉正欣一拱手,臉色喜色連連。
葉正堂冷冷地看著他,說了一句:“好走,不送!”
林嬌嬌眼中譏笑連連,心中腹誹:“但愿到了那一日,你別后悔!”
葉正堂上了馬車,進車廂之前,他回頭對葉正欣說道:“你我既已斷親,西北林氏宗族你也是回不去了。”
葉正欣冷笑一聲:“放心,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林嬌嬌笑瞇瞇地說:“二叔,嬌嬌最后一次這樣叫你。李姨娘家在江南,一路山高水遠,二叔多多保重!”
葉正欣有些驚訝,看了林嬌嬌一眼:“多謝提醒!”
之后,回過頭,看向自家。
“我們走!先去前面的鎮子買上馬車,咱們一起下江南!”葉正欣朗聲說道。
葉凌風走到兩個姑母身邊,輕聲說:“兩位姑母,上車吧。西北山高路遠,咱們得走好些日子呢!”
葉雅婷、葉晚亭看著自己這個命運多舛的侄子,眼眶濕潤:“好,還是凌風想得周到!”
兩人正要上車,就見遠處幾匹駿馬飛奔而來,后面還跟著兩輛馬車。馬上之人大喊:“等一等!”
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葉雅婷和葉晚亭的幾個兒女。
葉雅婷和葉晚亭也沒有和孩子多說,只是囑咐他們今后好好讀書,留下了他們帶來的馬車和一些生活用品,沒有收銀錢。因為皇上有令,葉家不許帶走府中的銀兩。
林嬌嬌在馬車上聽著,這些孩子有真心為母親傷心的,也有幾個孩子心存怨懟的。
但她并不想管。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更何況這兩家以后確實會出幾個白眼狼呢!
而且旁邊還有官兵跟著,奉皇上之命,護送葉氏一族還鄉。
實為護送,其實就是押送。
馬車剛走出去不遠,后面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前面的車隊全都停下!”
后面的官兵大聲喊道。
葉正堂讓人停下車,之后下了馬車,看向來人。
“見過陸大人?不知何事?”
陸意,錦衣衛正四品僉事。
“見過侯爺。”陸意行過禮,客氣了一下,“是這樣,凌晨,太子府上失竊,城內已經戒嚴,一個時辰之內離京的所有車隊人馬都要接受檢查,請侯爺見諒。”
葉正堂的眉心皺了皺:“我乃有罪之人,致仕還鄉,本也無貴重物品,請陸大人搜查。免得在太子那里交不了差。只是車上有女眷,容我讓她們先行下車。”
陸意愣了一下,心中甚是感動。
太子府上,據說失竊數額及其巨大,府中庫房被人洗劫一空。
皇上將此事交由錦衣衛徹查。
查不到,就是死!
“多謝侯爺!”
葉正堂讓葉凌風把車上的女眷都扶下車,站到路旁的陰涼處,看著錦衣衛搜查每一輛馬車。
馬車上,自然是什么都搜不到的。
林嬌嬌站在路邊,被凌月穩穩地扶著,婆母蘭心,兩個姑母都下來了。
陸意帶著人細細搜查,每一個包袱,每一個箱子全都打開,確實沒有太子府中之物。車上出了沒人幾件換洗的衣物,再就是饅頭之類的干糧,也沒有黃白之物。
“打擾了!侯爺一路順風。”
兩袖清風。
陸意心中有些凄涼。不知這是不是自己的未來。查不到太子府上的失竊之物,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林嬌嬌下車前,寫了一張紙條,塞到了葉凌風的手里,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之后才下了馬車。
此刻,陸意翻身上馬,正要帶人離去,葉凌風突然喊住了他。
“陸大人,在下想向您借樣東西。”
陸意拉住韁繩,客氣地問:“葉兄想借何物?”
“我們一家此去西北,路途遙遠,又沒有銀錢買馬,凌風斗膽借陸大人的馬一用。若是有緣,凌風一定歸還此馬。”葉凌風真摯的眼神看著陸意。
陸意想了想,翻身下馬,走到葉凌風面前:“非是陸意不肯借馬,實在是這馬隸屬于錦衣衛,下官無權送人。這樣,兄長這里有碎銀十兩,送予葉兄,路上買頭騾子也是好的。”
葉凌風上前一步,把陸意拿著銀子的手推了回去:“陸大人的盛情,凌風心領了。山高水長,有緣再會!告辭!”
看著葉家的車隊緩緩前行,陸意捏了捏手中的紙條,借著翻身上馬,拉緊韁繩的時刻,瞄了一眼,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涇源路六號。
馬車“噠噠噠”地前行,陸意腦中飛速運轉:“涇源路六號?”
“戶部侍郎許知遠的宅子。”
“許知遠是朝中有名的清官,一股清流。不拉幫結派,不結黨營私,不花天酒地,沒有妾室通房。”
“許知遠常年穿一件打著補丁的官服,宅子里也是寒酸樸素。因為他時常說要把朝廷的銀子真正用到百姓需要的地方。”
“許知遠的發妻也是他在鄉下時的妻子,隨著他來到京城,許知遠一直不離不棄,對發妻極好!而且家中沒有妾室,沒有通房。因此在朝中有著非常好的官聲,也是皇上稱贊過的百官榜樣。”
把腦中有關許知遠的信息迅速過了一遍,陸意有些不明白葉凌風的意思。
許知遠,那可是朝中的一品大員,且清廉之聲,朝堂盡知。
難不成,是許知遠,或者是許知遠的人,偷了太子府的東西?
不大可能吧?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陸意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只得駕馬離去,繼續追查賊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