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終于安靜了!
三個奶娃娃終于都睡著了!
嬌嬌的手指微微發(fā)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凌風我們是不是……能聽到老三的心里話?”
葉凌風深吸一口氣,輕輕握住妻子的手:“你也聽到了?我還以為是我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
兩人再次看向襁褓中的老三。
小家伙正沉沉地睡著,和兩個哥哥一起,睡得香甜。
“不想那么多,你不是常說,既來之,則安之嗎?不管怎么樣,這都是我們的孩子。你剛剛醒過來,也要多多休息。”葉凌風看著嬌嬌尖尖的小臉,心疼極了。
“嫂嫂,湯好了,喝一點吧。”門外傳來凌月越發(fā)體貼的聲音。
“阿月吧,快進來!”嬌嬌趕緊整了整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囑咐葉凌風:“老三的事,誰都不要說。”
“我知道,有數(shù)!”
凌月推門進來時,后面的李嬤嬤手里端著的砂鍋里正冒著溫吞的熱氣,她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醒了襁褓里的孩子,將碗遞到嬌嬌手邊時還特意試了試溫度:“嫂嫂快喝,這是青葉姑姑燉了一下午的烏雞紅棗湯,說你剛醒,得慢慢補著。”
“替我謝謝青葉姑姑。”嬌嬌的臉色慢慢有了血色。
嬌嬌剛想抬手去接,葉凌風已經(jīng)先一步接過碗,到砂鍋里盛了一碗出來,又拿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放到嘴邊吹了吹,再遞到她嘴邊:“小心燙。”
嬌嬌有些害羞。
被人如此無微不至的照顧,這在她上一世的生活中,沒有體會過的。
此刻,她半靠在床頭,頭上帶著婆母親手做的抹額,眼中滿是笑意。
湯里的紅棗燉得軟爛,烏雞的鮮味混著淡淡的藥香,溫溫地滑進喉嚨,嬌嬌喝了兩口,就見葉凌風另一只手已經(jīng)捏著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葉凌月坐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三個小侄子。
果然是自家的寶貝,越看越好看!
“嫂嫂,你給他們起好名字了沒有?”
嬌嬌笑了:“已經(jīng)委托爹爹起名啦!”
“那小名有嗎?”
“不然,姑姑給起一個?”嬌嬌看著凌月,知道她是真心地喜歡自己喜歡這三個孩子。
凌月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起名哎!
雖然是小名。
但這卻是哥嫂對自己莫大的信任。
“嫂嫂,我真的可以嗎?”凌月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自家嫂嫂說的卻是這樣暖心的話。
“當然可以啊!你是孩子的姑姑,親姑姑,唯一的姑姑,有什么不可以?不然,你和王爺商量商量?”嬌嬌挑了挑眉梢,逗弄著眼前這個缺少自信的小姑娘。
凌月的臉立刻就紅透了!
“那我現(xiàn)在就回去想想,到時候多想幾個,嫂嫂從里面挑一挑,可好?”凌月有些激動!
“自然可以啊!哦,對了,等下我讓人送桶水過去,讓人捎給王爺。”
凌月的臉蛋紅撲撲的,兩只手互相絞著手指頭,之后著急地說:“好,謝謝嫂嫂!我先走了!”
說完,就如一只小白兔,“嗖”的一下就跑遠了,不見了蹤影。
獨留下李嬤嬤,在孩子旁邊笑得眉眼彎彎。
“對了,李嬤嬤,青葉姑姑呢?”嬌嬌輕聲問,她這一覺昏了兩天,醒來時就聽凌月說,青葉姑姑這一個多月,日日守在灶房和她床邊兩頭轉。
“在偏院曬姜片呢,”李嬤嬤笑著接話,眼睛落在嬌嬌臉上,仔細看了看才松口氣,“說等下再給你煮姜糖水,驅驅寒氣。方才還念叨,說你生產(chǎn)時流了那么多血,往后每日的吃食都得仔細配著,涼性的一概不能沾。”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青葉姑姑端著個小竹籃走進來,籃子里鋪著軟布,放著幾個剝好的桂圓:“醒了就好,剛燉的湯喝了嗎?這桂圓是去了核的,你含兩個,補氣血。”
她說話時聲音放得柔,坐在床邊的小凳上,伸手輕輕碰了碰嬌嬌的手背,見她手還是涼的,又皺了眉,轉頭對葉凌風道:“床腳的暖爐再添塊炭,別讓她著涼。”
葉凌風應聲起身,剛走到門口,就見母親端著個瓷碗進來,碗里是磨得細細的米漿:“我聽張嬸說,剛醒不宜吃太膩的,這米漿熬得稠,你嘗嘗合不合口。”
一時間床邊圍了好幾個人,卻沒人敢大聲說話,都怕吵著她。
嬌嬌靠在床頭,看著葉凌風添完炭回來,又坐回她身邊,替她攏了攏被角;
看著青葉姑姑把桂圓輕輕放進她手里,又替她掖了掖耳邊的碎發(fā);
看著王嬤嬤、張嬤嬤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替她捏著胳膊,捏著腿——她生產(chǎn)時久了,腿一直有些麻。
暖爐里的炭偶爾發(fā)出輕微的爆裂聲,三個奶娃娃呼吸勻凈,屋子里滿是湯香、米香,還有親人身上溫溫的氣息。
嬌嬌含著嘴里的桂圓,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葉凌風見了,立刻握住她的手,聲音低低的:“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搖搖頭,輕輕反握住他的手,心里頭軟得厲害。
原來被這么多人放在心尖上疼著,是這樣暖的滋味。
歲月靜好,原來是這樣的~
嬌嬌吃完東西,眼皮有些沉,葉凌風輕聲說道:“三位嬤嬤把孩子抱到隔壁去睡,每人負責一個。”
“是。”三個嬤嬤輕車熟路,就把三個睡得香甜的奶娃娃抱走了。
“娘,你們先回去,讓嬌嬌先睡一會兒。”葉凌風看著嬌嬌努力睜大眼睛的樣子,趕緊往外趕人。
屋里終于清靜了。
如今已是九月份,正是初秋,天氣清爽,不冷不熱,但嬌嬌的房里已經(jīng)燒炭了。
“睡吧,我在這守著你。不然,我們一起去你的空間里去!那里靈氣足,是不是更適合你修養(yǎng)?”葉凌風把嬌嬌抱在懷里,吻了吻她油光锃亮的頭發(fā)。
“哎呀,別親,一個多月沒洗,臟死了!”
葉凌風把她抱得更緊,在她額頭又落下一吻:
“我又不嫌棄,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我最心愛、最漂亮、最可愛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