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少主氣昏了頭：“我們之間的恩怨血仇，關這些無辜的人什么事！你有種殺親，怎么沒種站出來承擔后果嗎！”
族王：“他們是塞勒的子民，而是我塞勒的族王，保護族王是他們的責任。你要是不忍心，那你們就退兵如何？”
塞勒少主咬牙切齒，拳頭緊握。
族王：“怎么，舍不得退嗎？你們都看見了，這十八少主根本就不會為了你們而退讓！他為了族王的位置，不惜投靠西北軍當個叛徒，又怎會在乎你們的性命！”
而后他又向塞勒少主喝道：“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痛下殺手了！”
馮婞：“來都來了，不可能到這里就止步了，王座總是要換人的。這也不難，在場的將士們無非就是聽從君令，只要發話，今日但凡放下兵戈者，皆可赦免一切罪責，到底是跟著赴死還是全身而退，他們知道該怎么選。”
這話一出，那些兵士們果真左右相顧，開始動搖。
族王怒道：“馮氏惡女，惡名在外，你們也敢相信她說的？！”
馮婞：“我雖惡名在外，但戰場之上，軍令如山，我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兵士們握著兵器的手也有所松動。
馮婞又道：“你們的親眷家人也如同他們一般，今日屠人者，難以保證來日不被人屠。”
族王舉著刀就朝有了降意的兵士砍去：“誰敢退，我第一個殺誰！”
馮婞：“至于這族王，窮途末路，就更無甚可擔憂的。拿弓來。”
她朝旁伸手，折柳將她的弓遞上。
她習慣性地挽上了三支箭，便拉開了弓弦。
她一番話動搖了塞勒兵士們的軍心，兵士們見大勢已去，沒有人真正愿意屠戮子民的，又見族王對他們亂砍亂殺，根本不把他們的命當命，于是馮婞挽弓之時，也幾乎無人上前護主。
族王滿臉濺血，神色癲狂，一把抓住一名士兵擋在自己身前，朝馮婞道：“我屢屢派人跟你談，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就這么一門心思地幫他？！”
馮婞手里的弓一停頓，道：“不是我不跟你談，主要是你派來的人，都沒機會到我跟前，就被你這十八弟給全殺了。誰叫你殺人爹媽全家，他痛恨你得緊。”
族王：“我知道你無利不起早，他能答應你的條件，我也可以答應你！你給你的，我也可以雙倍給你！”
馮婞放下了弓箭：“不得不說，我還有點心動了。”
塞勒少主看向她：“什么意思，你想臨陣反悔嗎？”
馮婞：“我想臨陣加碼。”
塞勒少主惱怒：“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族王見自己有戲，立刻道：“你只要幫我殺了他，什么我都答應你！”
話音兒一落，忽見馮婞又抬弓，下一瞬直接一支利箭襲來，卻不是射他的，而是精準地射在了族王用來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名士兵的肩甲上。
他肩甲受力，整個人往邊上一歪，第二支箭猝不及防直逼族王胸膛，把他射得往后踉蹌了兩步。
第三支箭，馮婞微微瞇眼，瞄準要害。一箭下去，保他連氣都不帶喘。
可塞勒少主卻恨恨道：“留他一命！我要親手送他上路！”
于是她手往下沉了沉，一箭射在了族王膝蓋上，讓他被迫跪了下來。
兵士們見狀，率先有人帶頭放下了武器，隨后地上稀稀拉拉地響起武器掉落的聲音。
馮婞命自己的將士們開道，允那些無辜百姓離城而去。
百姓們爭先恐后地倉皇逃出，還有一些舍不得第一時間離去，而是跑到邊上，從死去的人堆里哭嚎著翻找自己家人的尸體。
兵士們基本都倒戈相向，把族王緊緊圍了起來。
族王身邊倒也有幾個忠心耿耿的人，試圖護著族王殺出重圍。
只不過那些手下都陸陸續續被斬殺于族王跟前。
地上鮮血汨汨流出，沿著臺階鋪下，像是一層妖冶的紅毯。
最后只剩下族王一人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