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顧問,這邊請。”
秦風溫和的聲音在蘇念慈耳邊響起。
他臉上的微笑很完美,仿佛剛才在會場上的失態只是一場錯覺。
蘇念慈心里冷笑,臉上依舊是孩童的天真模樣,乖巧的點了點頭。
“謝謝秦教授。”
在全場許多道復雜的目光注視下,蘇念慈跟著秦風走出了國際會議中心。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早已等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股消毒水和金屬混合的氣味傳來。
車內的座椅不是真皮,而是冰冷的金屬,上面布滿了各種蘇念慈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這輛車更像一個移動的小型高精尖生物實驗室。
蘇念慈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縮了一下。
這個黑桃K,他擁有的資源和能量,遠比自已想象的要多。
“抱歉,蘇顧問。”
秦風彬彬有禮的為她拉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的實驗室安保級別比較高,進出都需要進行全身消毒和虹膜掃描,委屈你了。”
“沒關系,沒關系!”
蘇念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好奇的打量著車內的一切。
“秦教授,您這里好厲害啊!比電影里的未來世界還要酷!”
秦風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小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輕蔑。
小狐貍,演技不錯。
可惜,在我面前,你所有的偽裝都毫無意義。
轎車一路疾馳,最終駛入了一片地圖上不存在的、位于京城西郊的秘密園區。
這里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高壓電網和紅外線探頭,像沉默的眼睛,監視著每一個角落。
當蘇念慈最終走進那間傳說中的實驗室時,就算她有兩世的記憶,也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這根本不是七十年代末該有的實驗室,更像是幾十年后的P4級生物安全實驗室。
巨大的無菌操作間里,幾十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研究員,正有條不紊的操作著那些蘇念慈只在國外頂尖醫學雜志上才見過的、領先了這個時代至少三十年的實驗設備。
整個空間安靜得只能聽到各種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和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
整個空間冰冷、精密又高效,科技感十足,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這里,就是魔鬼的巢穴。
“怎么樣,蘇顧問?”
秦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我的這個小地方,還入得了你的法眼嗎?”
“太,太厲害了!”
蘇念慈的眼睛里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秦教授,您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秦風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她的這記馬屁很是受用。
他拍了拍手,將所有研究員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秦風指著身邊的蘇念慈,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向所有人宣布。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
“這位是蘇念慈,蘇老師。”
“從今天起,她將以特邀顧問的身份,加入我們普羅米修斯計劃,擁有和我同等的最高權限。”
他這句話讓實驗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研究員都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錯愕和不敢置信。
一個小姑娘?
特邀顧問?
還擁有和秦教授同等的最高權限?
開什么國際玩笑?
“秦教授,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資歷很深的研究員忍不住站了出來,皺著眉頭問道。
他叫李默,是這個團隊的副組長,也是秦風的得力助手。
“讓一個孩子加入我們這種級別的項目?這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
秦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緩緩的轉過頭,那雙隱藏在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李默,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不不敢!”
李默被秦風這個眼神看得心頭一顫,連忙低下了頭。
“我只是覺得覺得這個項目事關重大,我們不能這么兒戲”
“兒戲?”
秦風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秦風會拿我自已的心血來開玩笑嗎?”
他再次看向蘇念慈,那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蘇顧問的才華,遠在你們所有人之上。”
“我相信,她很快就會向你們證明,我的這個決定到底有多么的正確。”
他這番話看似是在為蘇念慈撐腰,實則卻是將她直接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這是在用一種捧殺的方式,瞬間就為蘇念慈在整個團隊里,樹立了無數的敵人。
果然。
秦風的話音剛落。
實驗室里所有研究員看向蘇念慈的目光都變了。
那眼神里充滿了敵意、嫉妒和輕視。
蘇念慈心中冷笑。
好一招借刀殺人。
這個秦風,果然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
然而,她卻絲毫沒有畏懼。
她知道,在這樣的地方,任何言語上的辯解都是蒼白的。
想要站穩腳跟,想要獲得尊重,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絕對的實力,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乖乖的閉上他們的嘴。
就在這時,那個副組長李默再次開了口。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既然秦教授您都這么說了,那我們自然是不敢有異議。”
“不過”
他話鋒一轉,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冷笑。
“我們團隊最近正好遇到了一個難題,卡了半個多月都沒有任何進展。”
“既然蘇顧問是您請來的高人,那不如就請蘇顧問幫我們指點指點迷津?”
“怎么樣,蘇顧問?”
李默低頭看著蘇念慈,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被自已當眾羞辱的小丑。
“你,敢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