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陸晗月已經走了過來,弄春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不然這周家人怕是沒有辦法這么體面的離開。”陸晗月開了個玩笑。
顧家人放松了很多,沒有周家人在場,心情也不一樣。
進門之后,陸晗月直接說道:“今日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堂兄,他非要拉著我去一趟玄帝觀,結果我們到了之后,這周家人正在那里逼著青摶道長打開軟詞生母那個祠堂,說是要拜祭一下。我并沒有從周家那三兄弟臉上看到任何對親生母親的眷戀,也沒有從靖安侯的臉上看到什么愧疚,所以我上去把他們趕走了。”
莊和風忙說道:“今日多虧了二公主了。”
“也不全是,是堂兄不太方便出面,他知道我今日的行程,索性讓我先去了一趟那邊,他說若是那件事不解決,消息傳回來,軟詞一定會心不在焉,還不如我直接過去解決,我們好好說話。”
“世子爺的恩情,我們自然也是銘記于心,只不過我們明白他的顧慮,也沒有辦法大張旗鼓地去感謝,若是世子爺將來有什么需要,但凡是我們顧家能做的,只管開口。”
顧從云知道陸恩硯為什么要幫著顧軟詞,不過在陸晗月跟前還是要裝。
他們坐在一起說了一會,陸晗月就拉著顧軟詞說是要去參觀一下她的院子。
“軟詞,你說那個章老夫人是真的好了么?前些天就聽說昏迷不醒,大概是挺不過去了,沒想到周聿治竟然找到了救治她的辦法。這幾日城中的傳聞,我多少也聽說了一些,在競爭小醫仙弟子名額最激烈的時候,病入膏肓的章老夫人突然站起來,怎么都覺得過于巧合……”
陸晗月這是第二次跟顧軟詞見面,說話的時候卻沒有疏離感。
“說不定真的是回光返照……”顧軟詞語氣同樣輕松。
“不會吧,回光返照不會給她這么長時間……”
陸晗月也考慮過這種可能,不過像是章老夫人這種狀態,明顯不是。
“那就要問那個周聿治了,到底是從哪里學來的本事。”
顧軟詞心知肚明,只是沒想明說。
“算了,不說他們的事了,我今日好不容易央求了母后,答應她一定不會追著你一直問你這些年在外面的生活,她才同意我出宮。”
顧軟詞從這一句話,就已經感受到了皇后娘娘的善意。
兩個人到了顧軟詞的院子,女孩子之間的話題其實很多,只要同頻。
周執禮一家就那樣大大方方地從百姓面前經過,生怕知道章老夫人醒過來,而且能夠下地的消息傳得不夠廣。
折騰了一圈回到家的時候,管事的已經在那里等候。
“侯爺,老夫人,你們終于回來了。”
看到管事那個慎重的樣子,周執禮又是心中一緊。
今日的事沒有一件順利的,無論是玄帝觀,還是壽國公府。
“怎么了?”他強裝鎮定,問了一句。
“侯爺,今日臧太醫派人來過,說是他龍江城的師弟有個病人實在是棘手,剛好是他擅長的,請他過去看一看,他已經同皇上告了假,這兩日就要起程。”
周執禮聽了半天,都沒有發現管事緊張的源頭。
他表情嚴肅地問道:“這有什么好慌的?你就為了這個,一直在這里等著?”
管事的搖搖頭:“不是,臧太醫聽聞老夫人身體突然好了,覺得很神奇,想要過來幫老夫人探個脈,恰好趕上侯爺和老夫人都不在家。臧太醫那邊的意思是若老夫人真的已經好了,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去龍江城了……”
周執禮看向了周聿治,發現他已經開始緊張了。
章老夫人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問道:“這有什么,我的身體沒事了,讓臧太醫不要惦念了……該辦什么事,就去辦什么事吧。”
此時章老夫人是有些懷疑臧太醫的,畢竟這么長時間,臧太醫都沒有辦法把她治好,反而是自己的孫子只跟小醫仙學了一手,就能夠讓自己離開病床。
這個臧太醫應該是嫉妒孫子的才華,想要過來尋找疑點的,自己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母親說的是,臧太醫既然有事,就去忙吧……”
周執禮聽到母親的話,當時就松了一口氣。
他擔心的是臧太醫過來診脈,萬一發現母親如今的精神矍鑠是因為聿治給她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這個秘密就沒有辦法隱瞞到聿治拜師小醫仙之后了。
“好,奴才這就讓人去回話。”
管事的得到了準話,心情也徹底放松。
“父親,這個臧太醫從來沒有這樣主動過,是不是不太正常?”
周聿修也感覺到反常,把章老夫人送回了院子之后問道。
“你也感覺到了?”周執禮表情慎重。
“是,之前祖母病重,我們去請他過來的時候,他都不是很積極,還一直強調,即便是他師妹愿意出手了,只怕也是難以回天,如今竟然主動上門詢問,探脈還是探查虛實?”
周聿修的話,讓周聿治都覺得緊張。
“無論是什么,如今祖母情況還不穩定,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周聿治簡單地說了一句。
結果周聿齊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臧太醫是代替小醫仙前來檢驗二哥的醫術的?若是祖母真的好了,二哥就可以成為小醫仙的弟子了?”
眾人聽了之后,心中一沉。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剛剛拒絕臧太醫就很不明智。
“不過今日祖母這樣繞著城走了一圈,所有人都已經知道祖母好了,小醫仙也一定知道,不需要驗證什么了。我相信二哥一定會成為小醫仙的首徒,成為我們周家的榮耀!”
周沁竹還是一樣的暖心,給了周聿治最大的認可。
“嗯,我一定會……我要讓顧軟詞知道,她失去了多優秀的哥哥……”
周沁竹眼神黯淡了一下,終究是沒有說什么。
周執禮也因為周聿治這句話,滿臉不高興。
“沒錯,攀附權貴,國公府富貴,就去認了人家當父親,當我這個親爹是死的么?等到顧家沒有能力護著她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跪在地上跟我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