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端王府離開之后,顧軟詞特意去了一趟玄帝觀。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忙著各種各樣的事,已經有些日子沒有過來給葉和笙上香了。
她到達之后,青摶道長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顧軟詞沒有馬上問,而是先上了香,之后才問道:“師兄,可是有什么話想說?”
青摶道長點了點頭:“確實,這段時間,周家那個三公子幾乎日日都來,也不鬧著一定要進入你娘那個祠堂,只在外面磕頭,一言不發,之后離開。算算日子,已經有十日了,如今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顧軟詞有些意外,周聿齊能做到這樣,確實是讓她沒有想到。
“那還真是晦氣,都這種時候了,還來打擾我娘。”
她的反應,讓青摶道長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跟你說過了之后你會心軟呢,畢竟當年的事,我們也不是不清楚……雖然母親未必會跟孩子計較,可是這幾個兒子實在是不值得同情。”
青摶道長的話,讓顧軟詞笑了。
“師兄,我可是時刻記得師傅的教誨,圣母心,要么害親友,要么害自己,壞人應該接受的懲罰,我自以為大度的原諒幫他們終止,只不過是將他們的報應轉移,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看到顧軟詞這樣清醒,青摶道長總算是放心了。
他說道:“要留下來看看周家那位三公子到底跪在那里都干了些什么?”
顧軟詞搖頭說道:“沒有這個必要……”
她辦完自己的事情,直接出發下山去了。
結果他們的馬車,剛好跟周家的馬車打了個照面。
“停車!”
周聿齊聽到馬夫匯報之后,已經知道對面是顧軟詞。
周家的馬車橫在那里,顧軟詞沒有辦法過去。
“小妹!”
周聿齊從馬車上下來,大聲呼喊著。
顧軟詞并不想搭理,不過也知道周聿齊如今太粘人。
“這里沒有你小妹,你此生只有周沁竹一個妹妹,三公子,我提醒你一句。”
顧軟詞連車簾都懶得拉開,百無聊賴地靠著窗戶,歪著頭看著外面的風景。
周聿齊表情尷尬,不過還是想要爭取。
“我知道直接過去錯得很離譜,我從來不知道母親竟然為了做過那么多事……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我只想補償你……”
顧軟詞更加覺得可笑了:“三公子是在講笑話么?你如今的德行,補償春風得意的我?最近這么能表現,又是跟周家人鬧翻,把葉蘭欣氣回葉家,又是整日來這里打擾我娘的靈位,如今更是大言不慚的要補償我,是想讓我動了惻隱之心幫你把手治好么?”
周聿齊眼神充滿閃躲:“不是,我怎么會是這個意思。”
顧軟詞并不在意他的答案,而是說道:“你這個手,我還真的有辦法能治好,不過我不會給你治,就像當年你們三個明明可以保護娘親,把葉蘭欣趕走,可是你們了也沒有做。如今你們做什么,都沒有辦法讓娘親活過來,所以不用做這些沒有用處的事,你們周家人過得不好,我只會高興,不要想著讓我顧念親情,我對你們親情。”
聽到顧軟詞的話,周聿齊的臉色格外難看。
“小妹,你就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么?”
“之前不是說過了么,有本事讓娘復活。從娘親去世那一天,我和周家只有仇恨,再無其他。”
周聿齊咬了咬牙,說道:“當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誰生了你么?知道周執禮和葉蘭欣做了什么事么?知道娘為什么要走么?當年你們都覺得她沒有格局,不識大體,不為了你們忍辱負重,如今你知道什么了?”
顧軟詞想起葉和笙這一生,都為她不值。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娘親之前在葉家過的什么日子,更別告訴我,這些年你們只是假意把葉蘭欣當成母親。”
顧軟詞剛剛已經讓周聿齊足夠愧疚了,沒想到后面還有補刀。
“娘親已經帶著我離開侯府了,還有殺手不停地追殺我們,你說說這是為什么呢?”
顧軟詞這句話,驚得周聿齊睜大了眼睛。
“什么,你說真的?”
顧軟詞冷漠的說道:“我之前已經說過,看來周三公子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周聿齊咬著牙說道:“你放心,若是周家的人做的,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查出來,幫母親報仇,只要你能原諒我。”
“如今還在用娘親的事同我談條件,你配么?”
顧軟詞說完,周聿齊再次心虛。
“讓開……”
面對如此不給面子的顧軟詞,周聿齊沒有辦法,只能選擇讓車夫把馬車調轉開。
顧軟詞沒有任何留戀,坐著馬車揚長而去。
周聿齊站在原地半天,遲遲沒有說話。
“三公子……”
車夫剛想提醒一句,畢竟時間有限。
“回家。”
周聿齊滿腦子都是當年葉和笙和顧軟詞是真的遇到刺殺的事。
馬車回到周家,周執禮他們都有些疑惑,今日周聿齊回來的似乎早了些。
雖然周執禮對周聿齊每日都要去玄帝觀的事并不支持,也沒有辦法阻攔,只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結果這次周聿齊回來,直接就說有事情想要問,周家人都集合在前廳。
所謂的周家人,如今只有父子四人。
葉蘭欣和周沁竹還在葉家,似乎是在等待周執禮的態度。
“父親,今日我去給母親磕頭,遇到了小妹……”
周聿齊這個鋪墊,讓周執禮馬上就產生了誤會。
“沁竹去那里做什么?一定是聽說了你的荒唐事,才會不顧一切去勸你,怪不得你今日回來得這么早,你妹妹有沒有說過,什么時候回來?你也是的,都已經看到她了,不會直接幫她帶回來。”
周執禮自顧自地說了一堆,才發現周聿齊的眼神不對。
“你怎么了?”
周聿修也覺得奇怪,他的想法跟父親一樣。
“是啊三弟,小妹這些年總是在為你的事情操心。這次你確實是做得不對,小妹上山找你,不讓你做傻事,你怎么不知道把她帶回來,只要她回來了,母親自然就回來了。”
周聿齊看著他,嘲諷地問道:“大哥,你說的母親,是哪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