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堇忽然覺得頭疼,很疼,一個頭兩個大!
“九公主,下官……這個……下官……”
她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為什么她現在忽然有一種犯罪的感覺?這幸拂畫似乎對司空堇挺上心?
司空堇,你這個混蛋又不是帶真把式,居然還真的討了女孩子的歡心!
暗自罵了一句,司空堇臉上才微微扯過一個僵硬的笑容。
“九公主?堇哥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叫我的,七年過去,你連對我的稱呼都變得這么陌生了嗎?”
什么?
還堇哥哥?
司空堇又在心里罵了原先的司空堇一句。
“不是……下官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覺得這是最基本的禮節?你還是跟當初一樣一點也不幽默,這么多年過去腦袋里還是那么迂腐的思想。”
幸拂畫癟了癟嘴,絕美的臉上有小女兒家的嬌態。
司空堇更是腦袋一陣劇烈的抽痛,她想,這樣的媳婦兒要是真的娶回家,那……
“真沒想到這些年你也是過得如此艱辛,司空大統帥走的時候,我還在羅城,原本想回來看看你,不想回來剛剛去司空府,司空家主就說你去馬蘭城歷練了……”
幸拂畫的語氣有些悵然,閃爍的明眸也略染低落,“而之前的幾年,我又隨父王在函谷城或者在皇宮里陪母后,你還常年跟在司空大統帥身邊東征西討的,想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
“謝謝你的掛念,公主。”
司空堇怔忡了好一下子,才低聲道,這時,她腦海里那幾張殘破的片段也慢慢的拼湊整齊了,隱約記得,之前的司空堇跟這幸拂畫似乎有那么一段時間一起玩耍得挺開心。
“無趣的家伙,你總是會說這些客套話……你不跟我說說你這些年……”
“哦,今晚的月光真好,看,天上的星星真亮,最遠最亮的那一顆叫北極星……”
司空堇忽然抬頭看向靜謐如水的夜空,指著天邊的某一顆閃亮的星星,驚奇的出聲道。
幸拂畫也抬起小腦袋,順著司空堇手指著的方向望去,頓時蹙了蹙眉,詫異道,“那不是紫微星嗎?”
……
晚宴后,司空堇辭別,九公主幸拂畫出門相送。
她走在前面,司空堇走在后面,路燈投射的淡淡小影就落在司空堇的腳下。
兩人一直往前走,直到端王府遠處的法桐樹下,一直低頭走路沉默不語的幸拂畫忽然收住腳步,她轉過身,抬起頭默默的看著司空堇,司空堇也在頃刻間收住腳步。
“堇哥哥,無論以后發生什么事,畫兒一定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會一直守護你。”
她明澈的眼眸里充斥著滿滿的堅定,清澈的眼神幾乎讓司空堇想拔腿遁逃,心中暗自叫苦。
只好干笑了兩聲,壓低聲音道,“這話不是應該身為男人的我來說嗎?”
司空堇在一瞬間幾乎決定了,要是自己真的是男兒身,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這幸拂畫娶回家。
幸拂畫秀眉一揚,淡淡笑了笑,“堇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的時候,我覺得你很迷人。”
司空堇揚了揚眉,“你在我心里也是最迷人的女孩。”
‘可惜,我只能喜歡男人……’
司空堇又在心里補了一句。
“能得到你一聲夸獎,還真不容易,我很開心。”
幸拂畫眼里流淌著暖暖的柔光,在司空堇呆滯的眼神中緩緩拉過她的手,柔軟的觸感傳來,幾乎讓司空堇當下想把手給收回去,然而,幸拂畫卻把一張紫色的憑卡交到她手中。
“知道你缺錢,這里是二十萬兩,你先拿去用吧,不要再去壓榨你手下那點微薄的俸祿了。大家都挺不容易。”
司空大人耳根爆紅,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那一霎那間很想找個地縫藏起來。
“不……不用了……我能應付。”
幸拂畫看著司空堇窘迫的樣子,禁不住掩著嘴笑了笑,也不管他,忽然轉身離去。
司空堇愣愣的看著手中的憑卡——是鴻鼎柜坊的憑卡。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正想將憑卡收回衣袖間,然而鼻間忽然緩緩拂來一股清幽的冷香,她下意識抬頭,這才發現跟前不到三丈遠的法桐樹下,一個清冷挺拔的身影正漠然佇立著,袍角的金色祥云在蒼涼的夜風中肆意的翻滾,勾出一個又一個凌亂的弧度。
那人的容顏在昏暗的天光下有些模糊,但是,司空堇卻在頃刻間認出此人!
“帝北太子!”
司空堇驚呼了一聲,眼里盡是驚訝,緊接著,隱忍的怒火也開始高燃——這廝訛了她一餐昂貴至極的晚餐!
“你該不會是來還下官飯錢的吧?太子殿下?”
司空堇走過去,瞄了他一眼,悠悠的開口。
帝北尊理都不理她,清俊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目光掃了遠去的幸拂畫一眼,隨即才停在司空堇的臉上,那眼神讓人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看得司空堇心底莫名的跳了一下。
這男人太深不可測了,完全看不出他的半點心思。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司空堇又問了一句,該不會是來找她的吧?
想到這里,司空堇別有深味的揚起秀眉,然而沒等她高興過來,帝北尊那低沉的聲音便將她打擊得體無完膚。
“到哪里都能遇見你。”
是那般嫌棄的語氣,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司空堇一怔,頓時聳了聳肩,“我還不是到哪里都能遇見你?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這里來做什么?難不成還在窺視我的未婚妻?幸虧剛剛沒有親吻,不然還便宜了你……”
“就憑你這幾句話,本殿就能摘了你腦袋,白癡!”
帝北尊落下一句,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便走。
司空堇望著他的背影,眼底迅速的閃過一抹精光,嘴角揚起一個邪惡的弧度,她追上去,“喂,太子殿下,今晚上月色不錯,我們一起去喝酒找花姑娘吧,我請客!”